&esp;&esp;却因他接下来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esp;&esp;她眼睁睁看着霍霆洲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文件夹合拢,随意地放在扶手上,然后站起身,径直朝她走来。
&esp;&esp;地毯吸去了他的脚步声,只有睡袍下摆带起的细微褶皱,无声漾开。
&esp;&esp;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随之逼近。
&esp;&esp;林栖雾怔住。
&esp;&esp;霍霆洲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到身前。随即,穿过她身侧的空隙,环住后背。
&esp;&esp;他起初的力道很轻,带着试探般的克制。然而,预想中的点到为止没有发生。
&esp;&esp;那双环住她的手臂,在她僵硬的几秒后,骤然收紧。温热而覆着薄茧的大手,将她不容抗拒地往怀里一按。
&esp;&esp;林栖雾低呼一声,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esp;&esp;隔着薄薄的睡衣,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潮水般汹涌地传递至胸口,几乎将她淹没。
&esp;&esp;拥抱的力度缓缓收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一般。
&esp;&esp;他身上的气息沉稳而极具侵略性,不再是若有似无的萦绕,而是完全将她包裹,带着滚烫的热度,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esp;&esp;林栖雾的脚尖被迫踮起来,脸颊贴住他的胸口。
&esp;&esp;他胸膛的起伏,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震动,清晰地烙印在她紧贴的肌肤上。
&esp;&esp;她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脏疯狂地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esp;&esp;大脑只余一片灼热的空白。
&esp;&esp;终于,她僵硬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攀住他的后背,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进柔软的织物里。
&esp;&esp;……
&esp;&esp;出乎意料的拥抱,让林栖雾的思绪混沌了一整夜。
&esp;&esp;她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残存的热度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心口。
&esp;&esp;翻来覆去,直到天光渐渐灰白,她才沉沉入睡。
&esp;&esp;再睁眼时,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sp;&esp;晨光明亮,地上那方绒被早已不见踪影。只有空气里,若有似无地飘散着些许清冽干净的雪松气味。
&esp;&esp;林栖雾拥着被子起身,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洗漱换衣下楼。
&esp;&esp;餐厅里,老太太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esp;&esp;“外婆,早晨。”
&esp;&esp;林栖雾微笑,拉开椅子坐下,尽量让语气平稳自然。
&esp;&esp;老太太抬起眼,笑容带着晨起的和煦:“小雾起来啦?昨晚睡得怎么样?阿洲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
&esp;&esp;“睡得挺好的,外婆。”林栖雾拿起一片吐司,视线落至碟中的黄油上,掩住眸底的慌乱,“他……好像有要紧事,很早就出门了。”
&esp;&esp;随后拿起餐刀,认真地往吐司上抹黄油,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esp;&esp;老太太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说起庭院里新开的几株紫薇花。
&esp;&esp;林栖雾悄悄松了口气,小口咬着吐司,偶尔温声回应老太太的话。
&esp;&esp;只是——
&esp;&esp;晨光暖融融地落在手背上,却怎么也驱不散残留在身体深处的隐秘悸动。
&esp;&esp;-
&esp;&esp;车子抵达指定的外景地。
&esp;&esp;眼前是一片仿建的闽南古厝群落,红砖墙,燕尾脊,雕花的窗棂泛着质朴温润的光泽。
&esp;&esp;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在古厝间穿梭,架设机器、铺设轨道。
&esp;&esp;她推门下车,脚步顿在原地。
&esp;&esp;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坐在父亲的膝头,在故乡那座古戏台的后台,听他调试琴弦,学着咿咿呀呀的南音唱腔。
&esp;&esp;胸口涌上一股尖锐的涩意,林栖雾下颌微抬,将眼眶里的湿热逼了回去。
&esp;&esp;“林老师,这边。”场务的声音及时响起。
&esp;&esp;“谢谢。”林栖雾吸了吸鼻子,面容已经恢复平静,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