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彻底怔住,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esp;&esp;她睁大了眼睛,困惑地看着何清平,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esp;&esp;男人看着少女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那一整周,从团队抵达莫斯科,到正式演出结束,他一直都在!”
&esp;&esp;“就住在离音乐厅两条街外的那家酒店。”
&esp;&esp;“……”
&esp;&esp;林栖雾感觉到心脏刹那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esp;&esp;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清平,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所以,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她呢。
&esp;&esp;明明想见她,放不下她,却又不忍打扰她。
&esp;&esp;她以为那晚是他千里迢迢的奔赴,是她巡演途中的意外惊喜。
&esp;&esp;未曾想,是他一直默默守护,以她全然不知的方式。
&esp;&esp;林栖雾只觉得心脏好难受,马上要碎掉了。
&esp;&esp;她恍惚间觉得,为什么自己刚从火山口出来,又把心爱的人推进了火山。
&esp;&esp;-
&esp;&esp;十二月底的柏林,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透。
&esp;&esp;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呼啸而来。
&esp;&esp;然而,街道上人潮汹涌,灯火辉煌——
&esp;&esp;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全民烟花节,也是跨年夜。
&esp;&esp;柏林站的演出在万众瞩目中圆满落幕。
&esp;&esp;她知道霍霆洲今天会来。
&esp;&esp;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没有问演出细节,只是低声说:“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车子穿过喧闹的城区,停在哈弗尔湖畔僻静的私人码头。
&esp;&esp;一艘优雅的白色游艇静泊在夜色中。
&esp;&esp;霍霆洲牵着她登上甲板,水手解开缆绳,游艇悄无声息地滑入宽阔的湖面,远离了岸上震耳欲聋的狂欢。
&esp;&esp;窗外是墨蓝色的湖水,映着璀璨的灯火。
&esp;&esp;船舱中央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小桌上放着冰桶,里面镇着一瓶roanée红酒,旁边还有两只高脚杯。
&esp;&esp;林栖雾坐在他怀里,剔透的杏眸像是浸上了一层水雾,眼尾因醉意泛着薄绯色,湿润的长睫轻颤着,娇憨又不失妩媚。
&esp;&esp;今晚的她格外黏人。
&esp;&esp;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小猫似的寻着他索吻。
&esp;&esp;他的唇瓣微凉而柔软,也温柔地含住她,回应着她。
&esp;&esp;从指尖到脊背,蹿过一阵酥麻的痒意。
&esp;&esp;……
&esp;&esp;林栖雾没有任何一次,比今晚更想要他。
&esp;&esp;也耗尽了力气。
&esp;&esp;霍霆洲抱着她坐进沙发里,不再费事捡起衣服,两人裹上厚实的毛毯。
&esp;&esp;他添了些红酒,递给她。
&esp;&esp;林栖雾靠在他怀里,小口啜饮着,意识已经微醺。
&esp;&esp;她迷离的目光投向窗外。
&esp;&esp;临近午夜零点。
&esp;&esp;璀璨的光点呼啸着升腾,漆黑的夜空彻底被点亮。盛大绚烂的烟花此起彼伏,竞相绽放,将整个哈弗尔湖面映照得流光溢彩。
&esp;&esp;窗外是极致的绚烂喧嚣,窗内却安静得,几乎能听到两人交缠的心跳。
&esp;&esp;她微侧过身,仰起小脸,嫣红的唇瓣贴上他的脸颊。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尾音有些颤抖,像是借着酒意才能全然倾诉:“老公……”
&esp;&esp;“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esp;&esp;“嗯?”
&esp;&esp;“我真的不想你一直这样奔波,每次只待那么短的时间,还要来回倒时差…我真的…好心疼,也好难受。”少女一度有些哽咽,忍不住将小脸埋进他颈侧。
&esp;&esp;霍霆洲缓缓低下头,深邃的眸子此刻沉静分明,试图从妻子脸上辨出任何一丝赌气或玩笑的痕迹。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深深地凝视着她。
&esp;&esp;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烟花似乎停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