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门口停住了。
&esp;&esp;门是开着的,门外的走廊里漆黑一片,壁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灭了。黑暗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外,浓稠得几乎有实质。
&esp;&esp;然后,黑暗里亮起了一双眼睛。
&esp;&esp;是金色的。
&esp;&esp;像野兽。
&esp;&esp;白祈放下叉子,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餐巾。他的心跳加速了,这一次不是演的,是有点兴奋。
&esp;&esp;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移动,越来越近。
&esp;&esp;最终,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esp;&esp;白祈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双鞋,黑色的、做工精良的皮鞋,踩在石砖上几乎没有声音。然后是裤子、衬衫、半松的领带一身行头像是参加晚宴的绅士,可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esp;&esp;他很好看。和沈渊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好看。
&esp;&esp;沈渊像冬天的湖,冷而静;这个人像烧到最旺的壁炉,热度隔着两米都能感觉到,但那种热是会灼伤人的。
&esp;&esp;他的瞳色是金的,不是戴了美瞳的那种金,而是从瞳孔深处往外渗透的、带着微光的琥珀金。
&esp;&esp;不是人类的颜色。
&esp;&esp;第4章 狼人杀4
&esp;&esp;他笑着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众人,最后走到桌子一端的狼头椅前,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姿态随意,像是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
&esp;&esp;“开始了这么久,一个招呼都不打,多少有些不礼貌。”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慵懒。
&esp;&esp;他的手腕上没有编号。
&esp;&esp;沈渊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了几厘米,一个极细微的、防御性的动作。
&esp;&esp;“你是npc。”沈渊说。
&esp;&esp;不是疑问句。
&esp;&esp;金眸男人歪了歪头,笑得更深了。
&esp;&esp;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npc?不不不,这个词太无聊了你们可以叫我——古堡的主人。或者更准确地说——”
&esp;&esp;他的目光忽然越过沈渊,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白祈脸上。
&esp;&esp;白祈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esp;&esp;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他的方式,不像是看一个玩家,倒像是看一道刚端上桌的、令人食指大动的菜。
&esp;&esp;“——狼王。”
&esp;&esp;他对白祈笑了一下。
&esp;&esp;“你,闻起来很好。”
&esp;&esp;整个餐厅安静了三秒。
&esp;&esp;然后爆发了低声的骚动。
&esp;&esp;狼王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涟漪扩散得很快。
&esp;&esp;格子衫胖男人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马尾女生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刺耳的脆响。
&esp;&esp;白祈没动。
&esp;&esp;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esp;&esp;那双金色的眼睛钉在他身上,审视猎物般的注意力。他如果此刻表现出恐惧,那就是猎物该有的反应,而猎物的下场从来都不好。
&esp;&esp;他如果表现得太镇定,又会在其他玩家心中留下此人不简单的印象,后续操作难度陡增。
&esp;&esp;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esp;&esp;他让自己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不是那种夸张的恐惧,而是一种被突然点名的无措感。然后他低下头,避开了狼王的视线,手指在桌布下面绞紧,指节发白。
&esp;&esp;“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没听清对方的话,不敢相信自己被注意到了。
&esp;&esp;狼王,或者说自称狼王的金眸男人,撑着下巴看他,笑意不减。
&esp;&esp;“我说你闻起来很好,小东西。干净的味道。”他的目光从白祈的脸上滑到脖颈,再到锁骨,白祈穿着被传送时身上的衣服,领口因为白天的奔波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esp;&esp;“这个古堡里的人,大多闻起来像汗、像铁锈、像恐惧。但你不一样。”
&esp;&esp;白祈的手在桌布下面攥得更紧了。
&esp;&esp;许临安开口了:“你说你是狼王。规则里提到古堡有三只狼人,你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