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圣母？”他挑眉。
&esp;&esp;“投资。”白祈起身，步子轻快，“活人比死人有用。”
&esp;&esp;刀疤脸接过一张票，表情复杂地看了白祈一眼：“……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esp;&esp;白祈歪了下头：“你觉得呢？”
&esp;&esp;最后一张票，白祈递给林棠。
&esp;&esp;林棠接过去，没有道谢，但她看白祈的眼神变了，从单纯盯着他的钥匙，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审视。
&esp;&esp;“你自己呢？”林棠问。
&esp;&esp;“我有办法。”白祈说。
&esp;&esp;白祈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摩了一下手背的金色印记，动作极轻，极快，但林棠注意到了。
&esp;&esp;沐晏白在他身后安静地站着，没有要票，也没有问。
&esp;&esp;他们之间的交易是明牌的，沐晏白不需要白祈的施舍，白祈也不需要沐晏白的感激。
&esp;&esp;他们需要的是彼此的利用价值。
&esp;&esp;但在这种精确的算计之间，沐晏白的目光落在白祈手腕上那四个渗血的指甲印上时，镜片后的眼神出现了极短暂的波动。
&esp;&esp;列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esp;&esp;车窗外，一片荒芜的站台在黑暗中浮现，站台上竖着一块腐朽的木牌。
&esp;&esp;【枯骨镇】
&esp;&esp;车厢剧烈颠簸了两下，停了。
&esp;&esp;“哐——”
&esp;&esp;车门打开。
&esp;&esp;站台上的风灌进来，裹挟着泥土和骨灰的气味。
&esp;&esp;同时，车厢前方的连接门被推开。
&esp;&esp;查票员来了。
&esp;&esp;第87章 永夜列车5
&esp;&esp;查票员从前门进来，步伐比第一轮更慢，检票钳拖在铁皮地板上，刮出一串令人牙根发酸的声响。
&esp;&esp;他走到刀疤脸面前，停了。
&esp;&esp;刀疤脸举起票，手腕绷直，不抖了，查票员接过去，检票钳咬下去——“咔。”
&esp;&esp;“通过。”
&esp;&esp;依次往后，两个新人战战兢兢地递出白祈给他们的票，查票员剪完，头也不回地略过。
&esp;&esp;林棠递票的动作干净利落，通过。
&esp;&esp;眼镜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票，背面有红色防伪印记，他自己的存货，通过。
&esp;&esp;查票员走到沐晏白面前，沐晏白坐在座位上没有动，银框眼镜的镜片泛着淡白光泽，查票员的脚步在他面前顿了一下，大檐帽下的黑洞转向他的方向，却像隔着一层雾，视线滑过去了。
&esp;&esp;查票员径直略过了他，走向下一个，隐匿道具生效，沐晏白推了推眼镜，指尖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查票员停在谢尘面前。
&esp;&esp;谢尘翘着腿，从口袋里捏出那张白祈给他的票，两根指头夹着，递过去，姿态随意得像在递名片。
&esp;&esp;“咔。”通过。
&esp;&esp;最后一个人了，查票员转过身，面向白祈。
&esp;&esp;大檐帽下的两个黑洞死死对准他，喉咙里又发出那种浑浊的咕噜声，金色狼头印记发热，白祈感到一股黏腻的注视从查票员身上蔓延过来。
&esp;&esp;“你的票。”
&esp;&esp;查票员伸出手，声音比对任何人都轻，带着诡异的温柔，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白祈站着没动。
&esp;&esp;他抬起左手，不是递票，而是把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对准了查票员，印记骤然亮了一下，查票员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弯下腰，凑近白祈的左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躯体都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克制。
&esp;&esp;“好香……好香……”查票员的声音变得破碎，检票钳在手里“哐哐”打颤。
&esp;&esp;白祈没有后退，他盯着查票员的动作，在脑子里飞速计算。
&esp;&esp;上一轮，猎物标记把好感度扭曲成了食欲，这一轮更严重，查票员的逻辑冲突比上次更剧烈，“规则”要求他惩罚无票者，“标记”让他无法下手。
&esp;&esp;两套底层指令在打架。
&esp;&esp;“我的票，在路上丢了。”白祈轻声说，语气弱，像是在认错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