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尘说过的话还回响在耳边“你这条命是我的。”
&esp;&esp;沐晏白也说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esp;&esp;白祈把通讯石放下,起身走到窗前,庄园后院的小树林安安静静的,没有风,树叶一动不动。
&esp;&esp;“他们暂时回不来。”厉寒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sp;&esp;“我知道。”
&esp;&esp;“你在担心?”
&esp;&esp;“我在想。”白祈纠正了他的措辞,“担心和思考是两回事,三郎。”
&esp;&esp;厉寒舟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站在窗前,他比白祈高出大半个头,投下来的影子几乎将白祈整个笼罩。
&esp;&esp;“你不用所有事都一个人扛。”
&esp;&esp;白祈回头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安静了几秒,他忽然伸手揪住厉寒舟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些。
&esp;&esp;“三郎哥哥。”
&esp;&esp;“嗯。”
&esp;&esp;“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白祈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无害的、让人下意识想要靠近的微笑,“像不像一百年前那个站在拜堂大厅里等新娘的傻子?”
&esp;&esp;厉寒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白祈松开手,转身往门外走,声音轻飘飘的:“我去看看庄园还有什么功能。”
&esp;&esp;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esp;&esp;白祈走出门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esp;&esp;他刚才那句话是故意的,不是为了伤害厉寒舟,而是为了拉开距离。
&esp;&esp;太近了。
&esp;&esp;这个等了他一百年的灵魂,不管是副本设定还是什么,现在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渗透他的生活,从感知痛觉到守夜到擦血,每一个举动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安全边界上。
&esp;&esp;白祈不喜欢不可控的东西,这个游戏就是不可控的东西,奇怪的点太多了,没有目的的副本,副本失败很少会死,死了也有其他方式回来。
&esp;&esp;他曾偷偷问过江夜泽,回归前是怎么样的,江夜泽的表情很是迷茫。
&esp;&esp;第101章 究竟要做什么
&esp;&esp;白祈顺着走廊一路走到底,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esp;&esp;这是一间书房,三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esp;&esp;白祈有些嫌弃的蹙眉,怎么不是钢笔,中性笔之类的。
&esp;&esp;白祈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没有墨水,但落在纸上时,会自动浮现出黑色的字迹。
&esp;&esp;他写下第一个名字:江夜泽。
&esp;&esp;笔尖顿了顿,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esp;&esp;“七宗罪”副本里,江夜泽被他亲手指认并处决,按照以前看的小说,他对无限流游戏的常规认知,被淘汰等于死亡,但系统江夜泽将作为“特邀玩家”在“废都余生”回归了,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esp;&esp;白祈曾在副本间隙试探过江夜泽,江夜泽对自己之前的经历记忆模糊,神态里有一种不属于老玩家的迷茫,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有迷茫,但没有失忆,他只知道那段时间他不在中转站也不再副本里,但具体在哪里怎么都形容不出来。
&esp;&esp;通过江夜泽,白祈知道了,副本的死亡不是终结。
&esp;&esp;白祈在纸上写下第二个词:惩罚。
&esp;&esp;他经历过狼人杀、七宗罪、明府喜事、永夜列车,每一个副本都在强调死亡率,强调危险,但实际上,除了那些失去理智被怪物直接撕碎的底层玩家,高阶玩家的“死亡”更像是一种状态的切换。
&esp;&esp;他卡了系统的bug,用一张假车票骗过了a+级副本的核心判定逻辑。
&esp;&esp;这在任何一个常规游戏里,都是足以被封号甚至抹杀的违规行为,但系统做了什么?发了一个全服公告,阴阳怪气地感谢他“完善游戏”,然后乖乖把sss级奖励和s级庄园发到了他手里。
&esp;&esp;系统没有抹杀他。
&esp;&esp;是不能,还是不想?
&esp;&esp;白祈的目光沉下来,羽毛笔在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