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是空的，底座已经做好了，比其他都大一圈，但上面没有木偶，底座的铭牌刻着两个字——
&esp;&esp;“驯兽师。”
&esp;&esp;木偶师没回头，刻刀在木料上推出一道细长的卷花。
&esp;&esp;“你来了。”他说，语气像在等白祈，“我以为你会更早。”
&esp;&esp;白祈靠在门框上，视线从空底座移到木偶师背影。这个人的坐姿很奇怪，脊柱太直了，不是习惯性挺拔，而是像被一根线从头顶吊着，关节角度均匀到不像活人的自然姿态。
&esp;&esp;“你还在做我的木偶？”白祈问。
&esp;&esp;“做不出来。”木偶师转过身。
&esp;&esp;他的脸在晨光里看着很普通，五官端正但不出挑，唯独眼睛的颜色偏深，瞳孔和虹膜之间的边界模糊得不太正常。
&esp;&esp;“你的脸我能刻，”他把刻刀横在膝上，“但你身上有三层东西叠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刻哪一层。”
&esp;&esp;白祈的表情没变。“哪三层？”
&esp;&esp;木偶师竖起一根手指，“最外面一层很好闻，像花蜜，所有人闻到都会靠近，你走过走廊的时候，连墙壁上的蜘蛛都朝你爬了两步。”
&esp;&esp;第二根手指，“中间一层是温暖的味道，烫的，不是你自己的温度，是别人烙在你身上的，像被什么东西盯着看了太久，热气渗进了骨头里。”
&esp;&esp;第三根手指。“最里面一层……”
&esp;&esp;他停了。
&esp;&esp;白祈等了三秒，“最里面一层怎么了？”
&esp;&esp;木偶师的手缩回去，十根手指握在一起，关节依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齿轮在校准。
&esp;&esp;“最里面一层我闻不出来，”他说，声音变轻了，“但它让我很不舒服。不是害怕，是——”
&esp;&esp;他想了很久。
&esp;&esp;“是那种把木偶从线上摘下来的感觉。”
&esp;&esp;白祈盯着他的眼睛。木偶师的虹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缩了一下，不是情绪反应，更像是光圈在机械调节。
&esp;&esp;“你被线吊着？”白祈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esp;&esp;木偶师低头看自己的手。
&esp;&esp;“马戏团里所有npc都有线，”他说，“蛇女有，吞火人有，刀剑舞者也有。线连着上面，上面连着团长，团长让我们走位，让我们说台词，让我们在该笑的时候笑，该害怕的时候害怕。”
&esp;&esp;他抬起头，眼睛里那层模糊的边界变得更模糊了。
&esp;&esp;“但我们每个人的被操控情况不一样，蛇女时间久了，变的很自主，可我知道那是虚假的，但你让我觉得，线可以被剪断。”
&esp;&esp;第157章 末日马戏团29
&esp;&esp;木偶师一直让白祈觉得怪怪的，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但是这不是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解决的。
&esp;&esp;白祈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兽栏。
&esp;&esp;毛球没有回系统空间，它趴在凯撒背上过了一夜，醒来的时候银白毛发被狮毛粘得乱七八糟，像一团从烘干机里捞出来的抹布。
&esp;&esp;白祈回来的时候，它正用爪子努力把脑袋上翘起来的那撮毛压下去，压了三次，弹起来三次。
&esp;&esp;“别弄了。”白祈说。
&esp;&esp;今天是第五天，剩余七名表演者，实际参演六人。淘汰赛进入后半程，分差已经压缩到个位数，除了蛇女稳居第一，其余人咬得很紧。
&esp;&esp;白祈排第二。
&esp;&esp;蛇女领先他十一分，第三名的刀剑舞者落后他九分，差距不大不小，够安全，但不够赢。
&esp;&esp;“今天和明天的评分你能看到吗？”白祈低声问。
&esp;&esp;毛球的耳朵转了一下，犹豫了三秒。
&esp;&esp;“……能，只要希尔不评分。”
&esp;&esp;“实时的？”
&esp;&esp;“实时的，三个评委的独立打分、权重系数、加权总分，我都能看到。”
&esp;&esp;白祈点头。
&esp;&esp;“希尔的呢？”
&esp;&esp;毛球沉默了五秒。
&esp;&esp;“他的评分不经过我的系统，他的那把椅子是他自己加的，评分通道也是他自己建的，我读不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