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没带鞭子,没带道具。
&esp;&esp;凯撒从侧幕走出来,在聚光灯下顿了一步,深金色鬃毛被光打出一层金边,午夜跟在后面,步态轻盈,黑色色毛皮在暗处几乎隐形,只有一双绿眼在光线边缘闪烁,丝绒从白祈袖口滑出来,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闪闪微光。
&esp;&esp;白祈在舞台中央站定。
&esp;&esp;然后他蹲下来,伸出手,凯撒走过来,把脑袋抵进他掌心,午夜绕到他身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丝绒缠上他的手臂,菱形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esp;&esp;没有指令,没有编排,没有表演。
&esp;&esp;三只动物围着他,像围着一个要走的人。
&esp;&esp;白祈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白祈转身,背对它们,往侧幕走。
&esp;&esp;走了三步。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是凯撒。
&esp;&esp;雄狮趴在聚光灯下,琥珀色眼睛盯着白祈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任何训练科目的声音。
&esp;&esp;白祈停住了。
&esp;&esp;他回头。
&esp;&esp;聚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三只动物身上,他没有走回去,只是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低头看着它们。
&esp;&esp;毛球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很轻:“数据出来了。”
&esp;&esp;绒伯爵:10。秦老爷:10。铁将军:10。
&esp;&esp;希尔:10。
&esp;&esp;全场满分。
&esp;&esp;结算面板在演出结束后准时弹出。
&esp;&esp;白祈没有看分数,毛球已经提前告诉他了,总分第一,领先第二名蛇女二十三分,碾压。
&esp;&esp;他关掉面板,走出后台。
&esp;&esp;蛇女站在走廊尽头,翠绿色的下半身已经大面积透明化,鳞片变成半透明的数据碎片往上飘。她转头看了白祈一眼。
&esp;&esp;“你赢了。”
&esp;&esp;“嗯。”
&esp;&esp;“不跟我说点漂亮话?”
&esp;&esp;“你不需要。”
&esp;&esp;蛇女笑了一声,尾巴尖最后摆了一下,整个人像打碎的琉璃一样散开。
&esp;&esp;第161章 末日马戏团(完)
&esp;&esp;木偶师的隔间门敞开着,工作台上的木偶全部消失了,只剩那个空底座,铭牌上“驯兽师”三个字还在,但刻痕正在一笔一画地淡去。
&esp;&esp;木偶师本人坐在椅子上,脊柱依旧直得不像活人,他的身体已经从脚尖开始解体,数据碎片顺着裤脚往上蔓延。
&esp;&esp;“你要走了。”白祈靠在门框上。
&esp;&esp;“我们都要走了。”木偶师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区别是你去下一个地方,我回数据库。”
&esp;&esp;他抬头,模糊的虹膜边界在消散的灯光里反而变得清晰了一瞬。
&esp;&esp;“线断了会怎样,你知道吗?”
&esp;&esp;白祈没答。
&esp;&esp;“会疼。”木偶师说,“但只疼一下。”
&esp;&esp;他的脸从下颌开始碎裂,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虹膜和瞳孔的边界在消亡的最后一刻终于变得泾渭分明。
&esp;&esp;白祈在空荡的门框前站了两秒,转身离开。
&esp;&esp;兽栏。
&esp;&esp;凯撒还在,但它的鬃毛已经开始发光,深金色变成暖金色,再变成透明的金色。
&esp;&esp;白祈走过去,最后一次把手放在它的额头上。
&esp;&esp;四百斤的雄狮闭上眼睛,喉咙里滚出低沉绵长的呼噜声,然后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esp;&esp;掌下的温度散了。
&esp;&esp;午夜和丝绒已经先一步化成数据回流,兽栏的栅栏、干草、水槽依次透明、碎裂、消散。
&esp;&esp;白祈收回手,转身。
&esp;&esp;希尔站在兽栏曾经的入口处。
&esp;&esp;整个马戏团的建筑结构正在从外围向中心坍缩,帐篷的布面化成字符飞走,铁架变成线条然后消失,地面露出底层的纯黑色数据平面,像一块被擦干净的黑板。
&esp;&esp;只剩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