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说，小黑，守好门。”
&esp;&esp;大厅安静了一瞬。
&esp;&esp;宋渡慢慢转头：“小黑？”
&esp;&esp;赫特看向他。
&esp;&esp;宋渡举杯：“我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初始庭院。
&esp;&esp;白祈握着骨链，眼前忽然闪过一段画面。
&esp;&esp;黑海翻涌。
&esp;&esp;他站在倒塌神座前，胸口裂开，暗金法则从身体里散出来。银狸死死拽着他的袖子，赫特在远处撕咬污染，希尔用冰封住裂缝，旧臣们一个接一个跪下献出权限。
&esp;&esp;那时的他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
&esp;&esp;银狸声音发颤：“够了，真的够了。”
&esp;&esp;他却抬手，从自己身上抽出一截骨。
&esp;&esp;不是血肉之骨。
&esp;&esp;是主位法则凝成的旧骨。
&esp;&esp;他把旧骨按进黑海。
&esp;&esp;神座下方塌开一道深坑，邪神残骸被拖回去。黑海咆哮，他用锁链贯穿旧骨，将它钉在海底。
&esp;&esp;银狸扑过来，眼睛发红：“你会忘。”
&esp;&esp;“忘就忘。”
&esp;&esp;“你会疼。”
&esp;&esp;“疼一会儿。”
&esp;&esp;“你会变成别人。”
&esp;&esp;画面里的白祈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银狸的头。
&esp;&esp;“那你记得接我回家。”
&esp;&esp;记忆到这里断开。
&esp;&esp;白祈睁开眼。
&esp;&esp;石室里，黑海裂缝还在震，邪神那只眼睛盯着他，终于没了刚才的从容。
&esp;&esp;“你恢复了？”
&esp;&esp;“一点。”白祈说，“够骂你。”
&esp;&esp;邪神：“……”
&esp;&esp;毛球小声：【这恢复得很有个人风格。】
&esp;&esp;白祈低头看小银。
&esp;&esp;小银没再装凶。它盯着他，爪子抓着他的袖口，声音低得不像系统。
&esp;&esp;【你想起来我接你了？】
&esp;&esp;白祈抬手，点了点它脑门。
&esp;&esp;“想起来你哭得很丑。”
&esp;&esp;小银炸毛：【我没哭！】
&esp;&esp;毛球震惊：【本体会哭？】
&esp;&esp;小银怒道：【第三备份镜像，删除刚才听觉记录。】
&esp;&esp;毛球立刻往白祈怀里钻：【我不要，我要保留历史真相。】
&esp;&esp;白祈按住两只猫，抬眼看向邪神。
&esp;&esp;“你拿旧骨吓我，是想让我动摇。”
&esp;&esp;邪神的声音沉下：“你本来就不完整。”
&esp;&esp;“谁说完整才算主人？”
&esp;&esp;白祈一把扯住骨链。
&esp;&esp;黑海里的白骨腕上，那枚主位印同时亮起。两枚主位印隔着裂缝呼应，暗金法则从旧骨上回流，一半进了白祈身体，一半反向扎进黑海。
&esp;&esp;邪神低吼：“你不能收它！它是封印锚！”
&esp;&esp;“我没收封印。”
&esp;&esp;白祈语气很淡。
&esp;&esp;“我收权限。”
&esp;&esp;旧骨没有崩。
&esp;&esp;相反，它坐了起来。
&esp;&esp;毛球眼睛瞪圆：【骨、骨头动了！】
&esp;&esp;小银也僵住：【你当年还留了后手？】
&esp;&esp;白祈看着那具旧骨，脑子里跳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判断。
&esp;&esp;这很像他。
&esp;&esp;死了都要留个能打的壳。
&esp;&esp;黑海神座下，白骨抬起手，抓住贯穿胸口的暗金锁链，狠狠一拽。
&esp;&esp;轰——
&esp;&esp;整片黑海塌下一层。
&esp;&esp;邪神的眼睛被锁链拉回去半寸，黑雾翻滚，裂缝边缘发出刺耳声响。
&esp;&esp;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