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别下去。】
&esp;&esp;白祈垂眼。
&esp;&esp;小银抓着他的袖子,第一次没有装凶。
&esp;&esp;【你当年就是在那里碎的。】
&esp;&esp;毛球也小声道:【主人,我们可以先摇人……很多人,很能打的那种。】
&esp;&esp;白祈看着黑海底那点光,片刻后,笑了。
&esp;&esp;“摇。”
&esp;&esp;小银一怔。
&esp;&esp;白祈抬手,主位印照亮整座石室。
&esp;&esp;【主位命令:全员回防初始庭院外层。】
&esp;&esp;【主位命令:赫特、希尔,镇守黑海两侧,不氪加入战斗,不可靠近,守住想出去的东西。】
&esp;&esp;【主位命令:旧臣誓约全开。】
&esp;&esp;【主位命令:银狸,开门。】
&esp;&esp;小银抬头看他。
&esp;&esp;白祈低声说:“我下去拿名字。”
&esp;&esp;邪神在黑海深处笑了起来。
&esp;&esp;海面裂开,一条通往最底层的黑色阶梯浮现。
&esp;&esp;阶梯尽头,那点暗金光忽然跳了一下。
&esp;&esp;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听见了一道极轻、极旧的声音。
&esp;&esp;“……祈祈。”
&esp;&esp;白祈脚步停住。
&esp;&esp;那不是邪神的声音。
&esp;&esp;也不是系统。
&esp;&esp;那声音来自黑海最底,被锁链压了很多年,仍在喊他回家。
&esp;&esp;那一声“祈祈”落下,黑海没有继续翻涌。
&esp;&esp;它像被谁按住了喉咙。
&esp;&esp;白祈站在石阶前,没有立刻下去。他抬手,摸了摸腕骨内侧的主位印。暗金印记发烫,烫得很稳,不是警告,更像催促。
&esp;&esp;小银咬住他的袖口:【不准一个人下去。】
&esp;&esp;白祈垂眼:“你现在能打?”
&esp;&esp;小银沉默。
&esp;&esp;毛球从衣襟里探头,小声:【我能喊加油。】
&esp;&esp;白祈:“很好,后勤组满编。”
&esp;&esp;毛球:【……你是不是在骂我废物?】
&esp;&esp;“没有。”白祈迈下第一阶,“我在合理分配岗位。”
&esp;&esp;黑色阶梯延伸进海里。每一步落下,海水都会退开半寸,露出被压在下方的旧纹。那些纹路有些属于荒原,有些属于明府,有些属于马戏团,还有一些白祈没见过。
&esp;&esp;它们不是副本。
&esp;&esp;它们是被拆过的世界,被邪神偷偷蚕食了。
&esp;&esp;邪神的巨眼浮在远处,声音贴着海面爬来:“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守下来的东西。碎片,残渣,半死不活的规则。”
&esp;&esp;白祈没停。
&esp;&esp;“比你强。”他说,“至少它们还能修,你只能嘴欠。”
&esp;&esp;毛球倒吸一口气:【主人你是真的不怕它发疯。】
&esp;&esp;白祈:“它已经疯了。”
&esp;&esp;黑海深处传来低笑。下一瞬,无数锁链从水下射出,直冲白祈脚踝。
&esp;&esp;小银瞳孔一缩,银白数据流瞬间铺开,却被黑水压回半寸。它现在核心衰弱,出手就会牵动系统外壳。邪神等的就是它失控。
&esp;&esp;白祈没有躲。
&esp;&esp;他抬手,主位印展开。
&esp;&esp;“沈渊。”
&esp;&esp;庄园外层,沈渊原本正一刀拍飞失控玩家。听见这一声,他连头都没回,守门权限直接打开。
&esp;&esp;黑门虚影横跨空间,落在白祈脚下。
&esp;&esp;锁链撞上门槛,发出刺耳的裂响。沈渊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低而稳:“往前走。”
&esp;&esp;白祈笑了下:“谢了。”
&esp;&esp;邪神声音冷下去:“你把他们当工具,倒是顺手。”
&esp;&esp;白祈继续往下:“你眼界窄,不怪你。你这种没家教的东西,理解不了什么叫家里人分工。”
&esp;&esp;黑海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