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一点,稳稳地站到了剑身上,动作行云流水,衣袂被风吹起又落下,整个人像是长在了剑上一样,纹丝不动。
&esp;&esp;桑渡看着那柄悬在半空,离地面足有半人高的剑,再看看自己还在发抖的腿,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esp;&esp;我我上不去。他小声说。
&esp;&esp;毕竟只是在动漫小说中看过御剑飞行,等真的要亲自上阵,作为被载的那位,他不由得心生恐惧。
&esp;&esp;而且去测试点,是他睡梦中到的,醒来就在那里了。
&esp;&esp;李季真垂眸看了他一眼,那冷淡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esp;&esp;他微微弯腰,一只手伸了下来。
&esp;&esp;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悬在桑渡面前。
&esp;&esp;桑渡愣了一下,抬头看李季真。
&esp;&esp;那人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只手就那样伸着,不急不躁。
&esp;&esp;桑渡犹豫了一瞬,伸手握了上去。
&esp;&esp;那只手比他想象的要凉,指节微硬,掌心带着薄薄的茧。
&esp;&esp;他刚握住,对方就用力了,一股不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往上一拽。
&esp;&esp;桑渡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踉跄着踩上了剑身。
&esp;&esp;剑身晃了一下,他啊地叫出声来,本能地松开手去抓什么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抓到,整个人往后仰去。
&esp;&esp;然后一只微凉的大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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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6章 被带回洞府
&esp;&esp;李季真的手从手腕滑到他的小臂,稳稳地固定住了他,力道不大,但把桑渡整个人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esp;&esp;站稳。
&esp;&esp;桑渡惊魂未定地点点头,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李季真的衣袖。
&esp;&esp;李季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得皱巴巴的袖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esp;&esp;他松开手,掐了一个剑诀,一层透明的法罩笼住两人,同时长剑嗡鸣一声,载着两个人腾空而起。
&esp;&esp;桑渡只觉得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往上推。
&esp;&esp;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雨丝哪怕变成一道道横线,也没有打在他身上。
&esp;&esp;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几乎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李季真的袖子上。
&esp;&esp;睁眼。那人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esp;&esp;桑渡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睛,毕竟他有点轻微高处恐惧来着,这个症状正常人都有。
&esp;&esp;然后他蓦然愣住了。
&esp;&esp;雨雾在他脚下,像一片翻涌的白色海洋。
&esp;&esp;山峰从雾里探出头来,一座接一座,层峦叠嶂,像凝固的波浪。
&esp;&esp;远处天边露出一线微光,灰蒙蒙的云层被那道光照亮了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esp;&esp;他刚才爬了将近一天的山,此刻就在他脚下。
&esp;&esp;石阶上那些还在苦苦攀爬的考生们,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的小点,缓慢且笨拙地往上挪。
&esp;&esp;桑渡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爬山的狼狈,在这片风景面前,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esp;&esp;看够了吗?李季真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桑渡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飞过了不知道几座山峰,脚下的景色换了一副模样。
&esp;&esp;层层叠叠的殿宇和楼阁,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隐在松柏和竹林之间,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esp;&esp;偶尔能看见几道剑光从远处划过,拖出长长的尾迹,那是广丰宗的弟子们在御剑飞行。
&esp;&esp;桑渡看得目不转睛,一时间忘了害怕。
&esp;&esp;这就是广丰宗?他喃喃道。
&esp;&esp;李季真没有回答。
&esp;&esp;剑光开始下降,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esp;&esp;一片开阔的山谷出现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