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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隔岸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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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你脸上有伤,”秦绶说,“我那边有碘伏和棉签,要不要处理一下?”

&esp;&esp;金敏善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拒绝的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esp;&esp;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秦绶一直看着她的脸,几乎不会注意到。

&esp;&esp;他带着她去了员工休息室。

&esp;&esp;推开门的时候,休息室里没有别人,两张上下铺空着,那台破电视关着,屏幕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esp;&esp;秦绶从床头那个纸袋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又把昨天刚买的消炎软膏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他拉过那把折迭椅,示意金敏善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上,拧开碘伏的瓶盖,掰了一根棉签。

&esp;&esp;“可能会有点疼。”他说。

&esp;&esp;金敏善没有说话,把脸微微侧过来,把受伤的那半边朝向秦绶。

&esp;&esp;她的动作里有一种奇怪的矛盾——她明明是在接受别人的帮助,但她的姿态是僵硬的、防御的,像是随时准备着被伤害,因此不愿意让自己在任何一刻彻底地放松下来。

&esp;&esp;秦绶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小心地涂在她颧骨下方那片红肿的皮肤上。

&esp;&esp;碘伏碰到伤处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侧的肌肉微微抽搐,但她没有出声,连倒吸凉气都没有,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

&esp;&esp;秦绶涂药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在修复一件易碎瓷器的工匠,每一笔都小心翼翼,怕用力了会弄坏,怕不用力又涂不均匀。

&esp;&esp;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几乎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是谁,忘记了自己是谁,只剩下手头的这个动作,和碘伏在空气中散发出的那种微涩的气味。

&esp;&esp;涂完之后,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盖上碘伏的瓶盖,又把消炎软膏拧开,挤了一点在指尖,均匀地抹在她脸上的伤处。

&esp;&esp;软膏是白色的,抹开之后就变成了透明的一层薄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esp;&esp;“好了。”秦绶说,把软膏的盖子拧紧,放回床头。

&esp;&esp;金敏善伸手摸了摸自己涂了药的脸颊,指尖碰到伤口的时候又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把手放下来了。

&esp;&esp;她坐在那把折迭椅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绞得很紧,骨节泛白。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休息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esp;&esp;走廊里的音乐声隔了几层墙壁传过来,已经被削减成了某种低沉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音。

&esp;&esp;金敏善忽然开口了。

&esp;&esp;“那个人是我爸。”她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这件事,而不是在告诉秦绶。

&esp;&esp;秦绶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esp;&esp;“我妈死得早,”金敏善继续说,语速很慢,好像在说一件她已经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磨损她的事情,“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周围的亲戚都说他不容易,说他又当爹又当妈,让我好好孝顺他。”

&esp;&esp;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东西。

&esp;&esp;“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从小就特别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班上前几名,放学回家就做饭洗衣服,从来不跟别人出去玩,因为我要回家照顾他。我觉得我爸不容易,我觉得我得对他好,因为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esp;&esp;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好像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就再也关不上了。

&esp;&esp;“后来他娶了后妈,后妈生了一个弟弟。你知道吗,弟弟出生的那天,我爸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哭了很久,说我终于有后了,说我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esp;&esp;“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好像不是他的孩子。不,不对,不是第一次,是第一次意识到。我早就感觉到了,但我不想承认。”

&esp;&esp;她的眼眶终于红了,眼泪在里面转了几圈,有一颗滚了下来,顺着她那道被碘伏涂过的、红肿的脸颊滑下来,在她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esp;&esp;她没有擦,任由那滴泪挂在脸上,好像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它了。

&esp;&esp;“他把我卖了,”金敏善说,声音突然变得很平,“他让我出来挣钱,挣的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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