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试探。
&esp;&esp;你轻笑了一声,站在他案前,说道:「把手伸出来。」
&esp;&esp;随后你拾起银针,气定神间,在几处穴位札了几针。动作精准,迅速且流畅,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随后你压着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篤定。
&esp;&esp;「就这样保持半柱香。不动。」
&esp;&esp;慕容渊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你按住了。
&esp;&esp;银针入穴的瞬间,他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毫无预警的侵入感,让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你稳稳压住。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随后目光落在你那隻按着他手腕的手上——力道不大,却透着某种不容质疑的篤定,像在说:别动,听话。
&esp;&esp;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他是皇帝,是这天下最不能被人随意触碰、更不能被人强迫的人,但你却像对待寻常病患一样,按着他的手,吩咐他「不动」。那语气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像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esp;&esp;他沉默片刻,目光从手腕上的银针移到你脸上,想从你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气定神间。你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扎针,也没有问他同不同意,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动手了。这让他心里那股不悦,渐渐变成某种说不出的无奈。
&esp;&esp;半晌,他才低声道:「朕还没答应让你扎针。」语气极淡,却透着某种压抑的不满。他没有真的抽回手,只是目光紧锁着你,像在等你给个说法。但你依然没有松手,只是淡淡压着他的手腕,像在提醒他:别乱动,会白扎。
&esp;&esp;窗外,晨风吹过,将案上奏摺边角微微掀起,屋内却彷彿凝结成冰。他能感觉到银针入穴后,手腕深处传来一股微弱的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疏通。那感觉很陌生,却不讨厌——甚至让他心里那股长年累月的紧绷,像被谁轻轻拨开了一条缝。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你,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才低声道:「朕从未让任何人这样碰过朕。」语气极淡,却透着某种无法掩饰的不自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那隻依然压着他手腕的手上,「你胆子很大。」
&esp;&esp;远处,太医院院首依然候在门外,内侍低声传话:「皇上说,暂不需入内。」院首心里更加好奇——这位帝师,究竟在做什么,让皇上如此配合?
&esp;&esp;沉惊鸿此刻收到消息,他坐在茶楼里,听完管事的汇报后,眉头微蹙:「扎针?此人不仅懂边防,还真的在给皇上治病?」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更冷,「看来,这位帝师,确实有些本事。继续盯着,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esp;&esp;《博学笔记》银针入穴可疏通经络,缓解疲劳;帝师若能精准扎针,证明其医术高超;皇上被扎针为罕见场景,显示对帝师的认可。
&esp;&esp;半柱香的时间一过,你松开压住他的手,灵活的挑起银针。将银针收入兜里,打了一个呵欠,随后转过身,「若没什么特别的事&esp;我要回去发呆了。」
&esp;&esp;慕容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几处针孔已经看不太清,但手腕深处那股酸胀感却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某条长年堵塞的经络,终于被疏通了。
&esp;&esp;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那股微妙的变化。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他不愿承认,但你这几针确实有效,甚至比太医院那些整日念叨「圣上需静养」的人更有用。可你转身就要走,像刚才那场针灸只是随手为之,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
&esp;&esp;他沉默片刻,随后淡淡道:「站住。」语气极淡,却透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威压。他站起身,步伐沉稳地绕过书案,在你身后停下,声音更低:「朕还没说完,你就想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那副打呵欠的模样上,眉头微蹙,「朕刚才说,让你当御前顾问,你还没答应。」
&esp;&esp;窗外晨光越来越亮,映照出他挺直的背脊,以及那道若隐若现的疲惫。他没有追问你为什么要给他扎针,也没有感谢你,只是静静站着,像在等你主动开口——或者说,等你给个明确的答覆。但你依然背对着他,像根本不在乎这个位置,这让他心里那股不悦,渐渐变成某种说不出的不甘。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你袖中残留的烟味,声音更低,却透着某种压迫感:「朕知道你不在乎这个位置,也知道你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朕给你这个位置,不是因为父皇一纸遗令,而是因为朕需要一个能说人话的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刚才那几针,让朕知道你确实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