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麻木尚且能行走的尸体。
&esp;&esp;他摁了摁鼻梁上被鼻托压出的淡淡红痕，起身，努力调整回自己的状态。
&esp;&esp;热闹只停在傍晚，那些人陆续离开了。
&esp;&esp;卓凡良听见表哥送客到门口的声音，听见陈晟的声音，听见门开了又关。
&esp;&esp;世界重归寂静，不一会儿，大姑下班了，走去厨房忙活。
&esp;&esp;只有这会儿，卓凡良才敢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再悄悄拉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
&esp;&esp;客厅里没人了。
&esp;&esp;茶几上，一片狼藉。
&esp;&esp;于是，卓凡良又开始收拾满地的零食包装袋和空罐子，擦拭洒出的饮料。
&esp;&esp;他拿起陈晟之前坐过的位置旁边那个可乐罐，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罐子还是满的，拉环处有一个浅浅的凹痕。他没喝。
&esp;&esp;是因为不喜欢吗？
&esp;&esp;还是单纯不渴？
&esp;&esp;卓凡良垂下眼，将空罐子和其他垃圾一起装进塑料袋里，推开窗户散烟味，二手烟的味道有点儿难闻。
&esp;&esp;世界就是这样，包裹着生活的声音，无孔不入。卓凡良对寂静的环境有一种痴迷，他有时会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不想看到任何东西，哪怕面前是一片素净的白，无法观察的漆黑，他都会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一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