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esp;&esp;卓凡良拒绝了，商静云尴尬地笑了笑，没勉强他，自己翻着菜单点菜，一边点一边跟陆唐商量。
&esp;&esp;过程中卓凡良感觉到陆唐一直在看自己，那种目光让他很不舒服，点完菜，商静云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终于开始正式提问。
&esp;&esp;“小良啊…你现在多高了？”
&esp;&esp;“一米八六。”
&esp;&esp;“这么高？”商静云有些意外，“你爸才一米七五，我这边还行，你倒是长的好。”
&esp;&esp;卓凡良没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自己的身高和自己的长相，这些都不是他能决定的，也没什么好聊的。
&esp;&esp;商静云又问他高考考的怎样，现在成绩还没出来，只能靠估分。卓凡良说了个数字，让商静云眼前一亮。
&esp;&esp;“那想好报什么学校了吗？有没有想去的城市？你这个成绩，可以来大理这边上学的。”
&esp;&esp;她语调上扬，带着一种努力拉近距离的热切，“大理那边的大学不错的，环境也好，你来了可以住我们那儿，民宿空房间多的是……”
&esp;&esp;卓凡良耷拉着眼皮看茶杯里沉浮的茉莉花，“还没想好。”
&esp;&esp;“那——”
&esp;&esp;“你今年已经十八周岁了吧？”陆唐突然开口问。
&esp;&esp;卓凡良又嗯了一声，菜上来了，他连筷子都不想碰。
&esp;&esp;“成年了就好。”
&esp;&esp;陆唐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卓凡良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存一下。”
&esp;&esp;说着切入正题，“是这样的。你妈妈身体不太好，去年查出来了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陆唐看着他：“现在还在早期，但医生说发展下去可能会转成急性白血病，我们找了很多配型都不合适，医学上说，亲属之间配型成功率最高。”
&esp;&esp;“你妈妈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年纪也大了，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esp;&esp;卓凡良还在盯着茶杯，水里那朵泡开的茉莉花，好像某种正在腐烂的生物。
&esp;&esp;第30章 哥哥
&esp;&esp;“我们查过资料，也咨询过医生，骨髓捐献对捐献者的身体没有太大影响，恢复期大概两到四周，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
&esp;&esp;“我为什么要捐？”卓凡良说。
&esp;&esp;“又凭什么捐。”
&esp;&esp;商静云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块虾饺掉回碟子里，溅出一点汤汁。
&esp;&esp;“小良，”她放下筷子，声音发紧，“妈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妈也没脸求你什么，但是……”
&esp;&esp;“你确实没脸。”
&esp;&esp;卓凡良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还会结巴，说不出来，像去年之前那样总是掉链子。可这次没有。这句话说的又快又稳。
&esp;&esp;商静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esp;&esp;大概安静了五六秒，卓凡良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抖着手把手机掏出来：“我先走了。”
&esp;&esp;商静云也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她伸手想去拉卓凡良，却落了空。
&esp;&esp;“小良，你听妈说几句，就几句。”
&esp;&esp;“妈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当年妈也是没办法，你姥姥姥爷不同意，妈要是带着你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她话都没说完，卓凡良已是夺门而出，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卓凡良感觉自己耳朵边嗡嗡的耳鸣，电梯在二楼停着，半天不上来，他转身跑向楼梯间，一层，两层，三层，直到跑下一楼，外面的阳光猛地砸在脸上时，他才喘了口气。
&esp;&esp;卓凡良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他使劲呼吸，手抖个不停。
&esp;&esp;手机又响了，他费力地在烈阳下看了一眼，是那个归属地为云南的电话号码，卓凡良把来电挂断，他出了一手手汗，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成功。
&esp;&esp;商静云又给他发短信。
&esp;&esp;【小良，妈求你了，你听妈解释几句好不好？】
&esp;&esp;卓凡良又把短信删除，揪起身上的外套把鼻尖埋在布料里面冷静，上面还有陈晟的味道，慢慢地，卓凡良在烈日下喘匀了气，平复了呼吸，迈开腿往阴凉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