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他皱皱眉, 挥挥手，嘟囔一声?：“别闹……”
&esp;&esp;那东西?不依不饶。
&esp;&esp;这回不是戳，是捏，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脸颊, 往外?扯了扯，又挤了挤。
&esp;&esp;盛年的嘴巴被挤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他迷迷糊糊地唔一声?, 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安静几秒。
&esp;&esp;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刮他的鼻子。从鼻梁到鼻尖, 很轻也很痒。
&esp;&esp;他皱皱鼻子, 眼?睛都没睁开, 含糊不清地骂一句什?么。
&esp;&esp;那东西?又换地方了，这回是手心。
&esp;&esp;在他掌心里划来划去, 从指尖划到掌心，又从掌心划到指尖。
&esp;&esp;盛年终于受不了了。
&esp;&esp;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嘴里嘟囔着：“烦死了, 让我睡觉……”
&esp;&esp;那只手抽走?了, 盛年松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
&esp;&esp;没有消停一会，他的肩膀被人握住, 把他直接从床上捞了起来。
&esp;&esp;盛年整个人软绵绵的，脑袋往后仰，眼?看就要?栽倒。一只手及时?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扶正。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谢昀的脸近在咫尺，正看着他。
&esp;&esp;“从今天?起，”谢昀开口，“每日卯时?，我准时?叫你，从基本功学起。”
&esp;&esp;盛年的脑子还没开机，他眨眨眼?，又眨眨眼?，脸上全是我是谁我在哪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esp;&esp;“卯……什?么？”
&esp;&esp;谢昀松开扶着盛年的手，转身走?到桌边，从铜盆里捞起帕子拧干，又走?回来，把温热的帕子递到盛年面前。
&esp;&esp;“先擦擦脸，醒神。”
&esp;&esp;盛年呆呆地接过帕子，慢吞吞地把脸埋进去。
&esp;&esp;温热的湿气让他稍微清醒一点，他在帕子里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谢昀，“你刚才说什?么？”
&esp;&esp;谢昀看着他，一字一句重复一遍：“从今天?起，每日卯时?，我准时?叫你，从基本功学起。”
&esp;&esp;盛年的动作顿住，他后知后觉。
&esp;&esp;“卯时?！”他的声?音都劈叉了，“卯时?是几点？”
&esp;&esp;谢昀想了想，说：“日出之前。”
&esp;&esp;盛年不是不知道卯时?是几点，他只是在表达震惊，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esp;&esp;那不就是五点？五点天?都还没亮，让他起床？
&esp;&esp;“不不不不不——”他连连摇头，身子往后一仰，直接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我不要?，我不要?五点起来，我不要?上这么恐怖的早自习。”
&esp;&esp;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撮翘起来的呆毛。
&esp;&esp;谢昀看着那撮呆毛，沉默几秒。
&esp;&esp;他不太明白五点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明白早自习是什?么东西?，自从认识盛年开始，就时?常从盛年口中听到奇奇怪怪的话，但从盛年那副天?塌了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他喜欢的时?辰。
&esp;&esp;谢昀站在原地，没有动。
&esp;&esp;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盛年闷闷的声?音：“谢昀？”
&esp;&esp;没人应，又过一会儿，盛年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只眼?睛。
&esp;&esp;谢昀还站在那里，逆着窗外?的晨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盛年觉得他好像有点失落。
&esp;&esp;不是很明显，更像是藏在平静的湖面下的暗涌。
&esp;&esp;谢昀盯着他，“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esp;&esp;盛年把被子掀开，坐起来，“谁说的，我当然愿意。”
&esp;&esp;他好不容易才抱上龙傲天?的大腿，怎么可能?不愿意？
&esp;&esp;说完又回味了一遍刚刚谢昀的话，品出点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