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缓缓闭上眼,脸色越发憔悴,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满是颓然。
&esp;&esp;谈行野低头,摸了摸白沐莯的头顶,全程没再看乔谷溱一眼,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乖乖崽。
&esp;&esp;看完了,我们走,别待在这晦气。
&esp;&esp;白沐莯乖乖点头,紧紧回握住谈行野的手,靠在他身边,任由他牵着自己转身离开。
&esp;&esp;别怕,有我在,以后他再也没法打扰我们了。
&esp;&esp;白沐莯抬头看着他,轻轻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牢牢牵着他的手。
&esp;&esp;两人正要抬脚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
&esp;&esp;谈行野。
&esp;&esp;乔谷溱费力开口,目光死死锁着两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谈行野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语气冷淡疏离。
&esp;&esp;有事就放。
&esp;&esp;乔谷溱喉间发紧,轻轻摇头,气息微弱。
&esp;&esp;没什么。
&esp;&esp;白沐莯停下动作,下意识转头看向病床。
&esp;&esp;看着乔谷溱憔悴不堪的模样,病容惨淡,浑身透着衰败,心底莫名发软。
&esp;&esp;他想起家里长辈说过的话,做人要心存善意,就算有过节,也不该冷眼旁观。
&esp;&esp;指尖微微动了动,下意识想走上前,开口安慰几句,心思刚冒出来,手腕就被谈行野轻轻攥住。
&esp;&esp;谈行野侧过身,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提醒。
&esp;&esp;不行,别心软,想什么了。
&esp;&esp;白沐莯身子一僵,收回目光,乖乖收回脚步,小声应道。
&esp;&esp;嗯。
&esp;&esp;真乖。
&esp;&esp;谈行野揉了揉他的短发,眉眼柔和,牢牢将人护在身旁。
&esp;&esp;病床上的乔谷溱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酸涩又难堪,低声闷哼。
&esp;&esp;不要在我的伤口撒盐。
&esp;&esp;他喘了口气,眼底漫开苦涩,我爱过云逐玦,爱而不得。
&esp;&esp;我什么都抓不住,喜欢的人留不住,兄弟没了,身体也垮了。
&esp;&esp;满心的执念与遗憾,压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谈行野眉峰一挑,神色冷了几分,什么?
&esp;&esp;他没听清后半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轻声唤。
&esp;&esp;乖乖崽?
&esp;&esp;话音刚落,白沐莯仰头,踮起脚尖,对着谈行野的唇角,吧唧亲了一大口。
&esp;&esp;吻得又轻又软,温温热热的。
&esp;&esp;谈行野一愣,随即唇角扬起痞气的笑,指尖捏了捏他的腰。
&esp;&esp;好香啊。
&esp;&esp;他低头,抵着白沐莯的额头,气息缱绻。
&esp;&esp;那我也来一个。
&esp;&esp;说完,不等白沐莯反应,微微低头,温柔覆上他的唇,浅浅落了一个吻。
&esp;&esp;一旁的乔谷溱静静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心脏阵阵刺痛。
&esp;&esp;他爱而不得,执念半生,到头来满身病痛,孤零零躺在病房里。
&esp;&esp;而谈行野拥有一切,事业顺遂,爱人贴身相伴,岁岁安稳,事事圆满。
&esp;&esp;曾经的兄弟情分早已决裂,执念的人从来不属于自己。
&esp;&esp;他费尽心思算计,最后只换来一身病痛,一无所有。
&esp;&esp;白沐莯被吻得耳尖发红,乖乖靠在谈行野怀里,不再去看病床那边。
&esp;&esp;谈行野吻完,抬手挡住他的视线,不愿让自家小朋友再被这些糟心的人和事影响。
&esp;&esp;别多看。
&esp;&esp;他语气淡淡,不带丝毫怜悯。
&esp;&esp;乔谷溱闭上眼,疲惫地摆摆手,浑身只剩无力。
&esp;&esp;走吧。
&esp;&esp;再多不甘,再多遗憾,都没用了。
&esp;&esp;错的是他,执念的是他,付出代价的,也只能是他。
&esp;&esp;谈行野揽着白沐莯,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