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到国了,好巧,我姑妈家恰好也在y市。”
&esp;&esp;巧个屁。
&esp;&esp;“不是叫你别来?”
&esp;&esp;我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见面,总觉得见了面又会扰乱内心的秩序。
&esp;&esp;那种感觉让我恐惧,我不想再失控了。
&esp;&esp;“又不是专门来见你。”电话那头,钟郁霖的声音堪称雀跃,“姑妈邀请我呀,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林听澜,我想好了……就按你说的,我们……就做朋友也挺好的。”
&esp;&esp;不知为何,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空了一下。
&esp;&esp;“……嗯,是这样。”
&esp;&esp;“所以好不容易到朋友所在的城市,见个面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钟郁霖的声音十分轻巧,甚至听起来……心情挺好的,“如果连这种情分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唯一最特殊的好朋友’呢?你说是吧?”
&esp;&esp;总觉得他在内涵我。
&esp;&esp;不过,他这话说得,倒让我无从拒绝了。
&esp;&esp;“行,但我平时要……”
&esp;&esp;“你要带队去学习对吧?”钟郁霖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有此番说辞,便直言:“我跟他们都认识,我还给你们公司投资了呢,而且,身为ip的原型,我觉得我也可以一起去参观呀,你说对不对嘛?”
&esp;&esp;呃。
&esp;&esp;好有道理啊。
&esp;&esp;“不对,跟你的那份合约我不是还没签……”
&esp;&esp;“你们工作室的副总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不是把事情全权委托给他了?昨天刚签的,你们公司……现在也不算宽裕吧。”
&esp;&esp;靠。
&esp;&esp;“大功臣一位,他还等着向你邀功呢。”
&esp;&esp;该死的王相鑫,我宰了他。
&esp;&esp;深吸一口气,“钟郁霖其实你不用……”
&esp;&esp;“这些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我们的未来。”钟郁霖的声音带有些许笑意,但却莫名让人感觉……浑身发冷、发麻,“之前都有跟你说呀,林听澜,当时你也没有明确给我回答,所以我只好不问自取了。”
&esp;&esp;不,不对……我是想——
&esp;&esp;“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公司、为了你的未来好,”钟郁霖在电话那头笑着:“你不会生气吧?”
&esp;&esp;“钟郁霖你!”
&esp;&esp;“不要吼我,我现在是高贵的投资人了。”他兴致勃勃地说:“而且,朋友之间这样吼来吼去,会很伤感情的。”
&esp;&esp;干嘛啊?
&esp;&esp;怎么忽然变脸成这样?
&esp;&esp;他到底想要怎样?
&esp;&esp;感觉……很烦,很焦躁。
&esp;&esp;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esp;&esp;看来他是非打算当着面一次性说清楚了。
&esp;&esp;无妨,反正……我也不怕他。
&esp;&esp;“那林听澜,我们明天见。”
&esp;&esp;“你别叫我名字。”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不如叫小玛丽亚夫人好听。”
&esp;&esp;总感觉,像是要找我算账似的。
&esp;&esp;“……可是在我心里,小玛丽亚夫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就是‘林听澜’呀,所以——没有区别的。”
&esp;&esp;“好了,这次就说这么多吧,听澜。晚安。”
&esp;&esp;“嘟——嘟——”
&esp;&esp;电话那头的忙音,将我的大脑吵至酸麻。
&esp;&esp;整个下午因为我的心不在焉,助理投来关切的目光,问我怎么了。
&esp;&esp;我叫他帮我联系王相鑫,电话一接通那家伙果不其然前来邀功,说我不在的时候,他给工作室立下了汗马功劳。
&esp;&esp;“不过还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下我们打磨的周期终于可以再长一些了。”身为我的学弟,跟我说话时他倒不似别的学员那般诚惶诚恐:“那位钟先生出手真是好阔绰啊,林哥,你上哪儿找这么大老板的?”
&esp;&esp;别吵了,我头疼。
&esp;&esp;“你怎么不事先问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