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将神色也掩盖住,只显得格外漂亮,手指软得像藤蔓,“只是输几场比赛,原来我们都这么不中用。”
&esp;&esp;陈安询却低声纠正他:“这很正常。”
&esp;&esp;是很正常,一场比赛二十四支队伍,能赢的只是少数,他们必然会经历失败,肾上腺素激增会带来神经兴奋、心跳加速,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普通人很难控制。
&esp;&esp;高兴是失落也是。
&esp;&esp;“我知道,”许愧说,随着思索,许愧微微皱起眉头,语速有些慢,“我只是……不太适应。”
&esp;&esp;然后许愧飞快看一眼陈安询,又迟疑着补充说:“也很想赢。”
&esp;&esp;很符合陈安询对许愧的印象,无论是因为钱还是热爱,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很默契,绝不服输,于是陈安询轻轻笑了,心中郁结散开些许,说:“谁又不是。”
&esp;&esp;许愧怔愣半秒,然后也笑起来。
&esp;&esp;很傻也很没有道理,他们明明才惨败,此刻却相视一笑。
&esp;&esp;只是因为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提及自己强过头的好胜心,以前三缄其口藏着掖着,好像说出口就是认输,此刻终于愿意承认。
&esp;&esp;但他们对视时,感受到彼此的情绪,那是比失落比暧昧更深、更厚重的东西。这一刻许愧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欲望——
&esp;&esp;他想和陈安询再一起并肩作战,打更多的比赛,可能会输,最好是胜利,但许愧都决定接受。
&esp;&esp;事实上这也无关爱情。
&esp;&esp;回去的晚上燥热到难以想象。
&esp;&esp;南京已经许久没有降雨,伏旱天气大热,所有的闷热的热旋气流都集中在这个夜晚,亟待一个时机便爆发。
&esp;&esp;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心情不太好,回去的路上他们坐在大巴车上,许愧靠着窗刷着手机,看到网上的评价,好的也有,大多都说得难听,甚至不堪入目。
&esp;&esp;评价说许愧英雄主义,陈安询晕头转向,谭冬想法太多,周河是根木头,这样一支队伍很难往后走,最初的胜利不过昙花一现。
&esp;&esp;大巴车里安静又压抑,朱渝北实在受不了,将所有队员手机没收,又沉声将所有人批评一顿给个巴掌,末了好言好语说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再给颗甜枣。
&esp;&esp;等大巴车拐进基地,路边一辆外地牌照的豪车打灯闪了下,陈安询脸色倏然冷下来,朱渝北显然也看见了,两个人说了几句,陈安询就下了车。
&esp;&esp;从车窗里往后看,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身影打开车门下来,与陈安询面对面站着,陈安询的身量显得沉稳却年轻过头。
&esp;&esp;等大巴转过弯,什么也看不见了,许愧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
&esp;&esp;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好像一切都在这样昭示着。
&esp;&esp;许愧在走廊与章文敏通电话,这次叔叔许建平也在,没说几句那边就吵起来,许建平吼叫着让许愧还钱,声音极威风极霸气,让许愧这边隔着电话地板也要抖三抖。
&esp;&esp;章文敏阻止不及就哭起来,中途不知发生什么,只听见轰一声,许愧猛地站起来,脸色沉下去:“奶奶?你在吗?奶奶?”
&esp;&esp;好一会儿,那边传来许建平骂骂咧咧走远的声音,章文敏将电话拿起来,年迈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呜咽,开口说:“我没事,小乖。”
&esp;&esp;“许建平是不是打你了??”许愧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火气,起身就要往外走,“有没有哪而不舒——”
&esp;&esp;“我真的没事儿,”章文敏说,“刚才是我拿了把菜刀,我让他往我脖子上砍,你看,他还是不敢嘛,然后我就一把给他推在地上了。”
&esp;&esp;大概是为了不让许愧担心,章文敏开口是笑着的,语气也轻松,弄得许愧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好久才叹一口气,眼眶变得有些红:“你下次别让许建平进门,等我回去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esp;&esp;“知道了知道了,我没事儿啊,”章文敏声音温和,“你在南京好好的,好好打比赛,奶奶支持你!”
&esp;&esp;许愧没跟她说今天输得惨烈的事实,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哄着章文敏说:“奶奶,等我给你拿个大金牌!”
&esp;&esp;“哎哟,”章文敏说,“我等着你给我拿回来。”
&esp;&esp;……
&esp;&esp;电话挂断很久,许愧都沉默着撑在窗沿上,他现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