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子番茄炒蛋往她跟前挪。
&esp;&esp;还有那个司机,说去帮忙点个餐,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esp;&esp;一件事是偶然,两件事是碰巧,三件事那就是必然了。
&esp;&esp;林深放下汤匙,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俊航。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害羞,没有之前那种“被帅哥盯着看”的慌乱,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要把什么东西看穿一样。
&esp;&esp;包厢里的灯光暖黄黄的,落在她浅粉色的镜框上,反着光,看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绪,但她的声音是稳的,慢的,一字一字的。
&esp;&esp;“李俊航,”她说,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我们,认识?”
&esp;&esp;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一些,但语气没变:“又或者说,你调查我。”
&esp;&esp;其实这两个理由,林深都觉得荒诞。
&esp;&esp;李俊航是京城人, 她是鹭岛人。
&esp;&esp;李俊航是清大大的学生,她是山村里小县城的职业高中学生。
&esp;&esp;李俊航家里是有钱投资工厂的,她们家是住两房一厅的小平房的。
&esp;&esp;李俊航是开豪车的,她们家一家四口三辆自行车。
&esp;&esp;而且,不是林深自夸。
&esp;&esp;就她这个颜狗,如果真的跟李俊航这种级别的大帅逼认识,而且熟悉到自己的喜好,对方通通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他?
&esp;&esp;那么就是第二个可能,李俊航调查过她,而且调查的详详细细。
&esp;&esp;可是这也不可能啊,她是谁?大山里贫困镇里的贫困村的普通路人甲一枚,有啥玩意儿好调查的,调查她喜欢吃番茄炒蛋盖浇饭?
&esp;&esp;她有什么值得一个京城来的大少爷花时间和精力去调查的价值,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什么都没有。
&esp;&esp;林深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明白。
&esp;&esp;李俊航也把碗筷放了下来,轻轻搁在碟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esp;&esp;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深,眼神里翻涌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浓,像墨滴进水里,迅速洇开,染黑了整片透明。
&esp;&esp;那些东西太多、太重了,堵在他喉咙口,顶着他的胸腔,难受的他快要窒息。
&esp;&esp;他想告诉她,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是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爱人。
&esp;&esp;是我想要、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手拉着手,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要一直在一起的爱人。
&esp;&esp;可是,不能说。
&esp;&esp;那个臭道士说了,他们本就是因为一场意外的时空乱流交织才得以相遇,只有深深自己想起来,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他们才能回到他们的时间。
&esp;&esp;一旦煽动了蝴蝶的翅膀,如果运气好,大不了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如果运气不好,时空乱流再次交织逆行,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在这个小世界消失。
&esp;&esp;消失了,就不存在了。
&esp;&esp;他不能赌。他赌不起。
&esp;&esp;不能说。
&esp;&esp;李俊航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了下去,像把一头猛兽关进笼子里,锁上,再锁一道。
&esp;&esp;李俊航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轻松的笑脸。
&esp;&esp;“我说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想象力这么丰富啊?”
&esp;&esp;“连我调查你都想的出来。”
&esp;&esp;“那怎么今天你点的一桌子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林深追问,语气比他预想的要急一些,她自己也感觉到了,稳了稳,又补了一句,“总不能都是碰巧吧。”
&esp;&esp;李俊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角都弯了,桃花眼里漾着光。
&esp;&esp;“莲藕汤,”他伸出一根手指,“是因为现在是吃莲藕的季节。你到鹭岛随便哪家酒楼,这个季节的汤都是莲藕排骨汤,不信你问服务员。”
&esp;&esp;他的手指弯了一下,收了回去。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番茄炒鸡蛋,这玩意儿酸酸甜甜的,我认识的女的,十个有九个喜欢。我请女孩子吃饭,不点这个才不正常吧?”
&esp;&esp;林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esp;&esp;第三根手指伸出来,李俊航的表情更理直气壮了:“虾,螃蟹——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