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这里官道需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地势略有起伏,虽是大白天,但林深叶密,光线略显昏暗,气氛有些阴森。
&esp;&esp;突然,前方探路的护卫发出一声警示的唿哨。
&esp;&esp;车队立刻停下,护卫们瞬间戒备起来。只听松林深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和短促的呼喝,显然正发生着战斗。
&esp;&esp;“保护小姐!”管事脸色一变,立刻下令车队收缩,准备后撤或改道。
&esp;&esp;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林中的战斗似乎迅速分出了胜负。几声惨叫过后,打斗声平息下来。紧接着,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朝着他们这边冲来。
&esp;&esp;护卫们紧握兵刃,如临大敌。
&esp;&esp;只见浑身是血的人影从林中冲出,为首的似乎受了重伤,伏在马背上,几乎控不住缰绳。
&esp;&esp;他们看到柳家的车队,明显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追兵已至身后,容不得他们多想。
&esp;&esp;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伏在马背上的重伤者猛地抬起头,目光与向外望的松月,对了个正着。
&esp;&esp;是陆沉锋!
&esp;&esp;松月的心脏骤然停止了一瞬。
&esp;&esp;怎么又是他?而且是在父亲刚刚离开,她奉父命出城的路上?这巧合得令人心惊!
&esp;&esp;陆沉锋显然也认出了这辆带有柳家标识的马车,以及车帘后那张惊愕的清丽面孔。
&esp;&esp;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而他身后的护卫正回头嘶声大喊:“将军!快走!”
&esp;&esp;陆沉锋看了一眼身后步步紧逼的追兵,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柳家车队,猛地一咬牙。
&esp;&esp;他强提一口气,催动战马,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车,在距离马车数步之遥时,因伤势过重,竟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恰好摔在马车前方不远处。
&esp;&esp;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车帘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圆柱形物件,奋力抛向了马车车厢。
&esp;&esp;同时,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看口型,分明是:
&esp;&esp;“……拜托!”
&esp;&esp;话音未落,他已彻底昏迷过去。
&esp;&esp;那染血的油布包裹,“啪”地一声,轻巧地穿过车帘的缝隙,落在了松月脚边。
&esp;&esp;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柳家的护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林中追兵已经杀到,眼看就要将柳家车队一并卷入战团。
&esp;&esp;“挡住他们!”柳家管事虽惊不乱,厉声喝道。
&esp;&esp;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群身份不明的凶徒冲击小姐车驾。
&esp;&esp;柳家护卫训练有素,立刻结阵迎敌。一时间,官道上刀光剑影,杀声再起。
&esp;&esp;对方追兵约有十余人,显然也是精锐,但见柳家护卫人数众多且阵型严密,加之目标陆沉锋已然昏迷倒地,攻势不免一滞。
&esp;&esp;车内,松月脸色煞白,心跳如鼓。
&esp;&esp;脚边那个染血的包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神不宁。
&esp;&esp;陆沉锋昏迷前那无声的“拜托”二字,以及他拼尽最后力气抛出此物的决绝,重重地敲击着她的心扉。
&esp;&esp;这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重要,让他在生死关头托付给她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女子?
&esp;&esp;是求救信号?是罪证?还是……关乎战局的机密?
&esp;&esp;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转。
&esp;&esp;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青黛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小、小姐……怎么办?”
&esp;&esp;松月猛地回过神,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无论这是什么,既然陆沉锋在绝境中选择托付于她,必然有其不得不为的理由。
&esp;&esp;见死不救已非她所愿,更何况这看似巧合的相遇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或危机。
&esp;&esp;她快速弯腰拾起那个油布包裹,入手微沉,包裹得严严实实。
&esp;&esp;她来不及细看,迅速将其塞入随身携带的小锦囊中,藏于袖内。
&esp;&esp;“青黛,镇定!”松月压低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车外的管事扬声道,“陈管事!贼人凶悍,不必硬拼,护住车队,且战且退,寻机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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