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握着杯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会记得？他……
&esp;&esp;不对。
&esp;&esp;云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esp;&esp;这是售后服务。
&esp;&esp;她给他转了一万块，又转了两万块。
&esp;&esp;他收得痛快，干得也痛快。代写作业、补课、深夜送小龙虾、记得生理期送姜茶。
&esp;&esp;这不就是一个优秀枪手该做的吗？
&esp;&esp;拿钱办事，服务到位。
&esp;&esp;下课铃响的时候，云疏已经好多了。
&esp;&esp;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开口问：“这个……怎么还你？”
&esp;&esp;顾淮序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不用还。”他说，“送你了。”
&esp;&esp;云疏挑眉：“送我了？你不是帮老师点名吗？怎么还自带保温杯？”
&esp;&esp;顾淮序没说话，把书包拉链拉好，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esp;&esp;“下次带着。”他说，“会用到的。”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了。
&esp;&esp;云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说帮老师点名，但老师从头到尾都没让他点过名。
&esp;&esp;那他是来干嘛的？
&esp;&esp;她盯着那个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
&esp;&esp;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摸出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esp;&esp;打字：姜茶很好喝，谢谢。
&esp;&esp;走出几步，手机震了，她拿出来看。
&esp;&esp;g：下次提前说，我给你准备。
&esp;&esp;云疏盯着这行字，脚步顿了顿。下次提前说？
&esp;&esp;她想了想，打字：准备什么？
&esp;&esp;g：姜茶，暖宝宝，止疼药，你想吃的。
&esp;&esp;云疏：……
&esp;&esp;她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esp;&esp;最后她打了一行字：你这是售后服务？
&esp;&esp;对方隔了几秒，回：算是。
&esp;&esp;云疏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算是？那“不算”的是什么？
&esp;&esp;她没问，他也没说。
&esp;&esp;但那个问题，在她心里，好像已经悄悄冒了头。
&esp;&esp;——
&esp;&esp;成绩公布那天，云疏正在宿舍躺着刷手机。
&esp;&esp;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点进去，然后愣住了。
&esp;&esp;高数：61。
&esp;&esp;线代：63。
&esp;&esp;马原：67。
&esp;&esp;专业课：64。
&esp;&esp;全部低空飘过。
&esp;&esp;她盯着那排数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esp;&esp;过了？全过了？
&esp;&esp;她翻出和顾淮序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
&esp;&esp;这学期他帮她写了多少作业？她数不清了。补了多少次课？也数不清了。
&esp;&esp;还有深夜的小龙虾，还有生理期的姜茶，还有那个保温杯。
&esp;&esp;现在还放在她桌上，每天喝水都用它。
&esp;&esp;她想了想，打字：“成绩出了，谢了，下学期续费。”
&esp;&esp;对方隔了几秒回：“好。”
&esp;&esp;云疏盯着那个“好”字，忽然有点莫名的感觉。
&esp;&esp;续费，这词是她自己用的。怎么现在看着，有点别扭？
&esp;&esp;她甩甩头，又打了一行字：“对了，你怎么收费这么低？别人代写一门都五百。”
&esp;&esp;这是她早就想问的，他帮她写了整整一学期作业，补了无数次课，还附带那么多“售后服务”。
&esp;&esp;她等了一会。
&esp;&esp;五分钟后，手机终于震了。
&esp;&esp;她点开，看见那行字：“因为是你。”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