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挥了挥手,示意警员把人带走。
沈念珠跟上去,才发现这个看守所里还有其他的犯人,都是还没来得及被送去监狱的罪大恶极之人。
他们本就是恶人,怀着一腔怨气,又无处宣泄,察觉出警员对徐永泉的恶劣态度后,自然一哄而上,将其当做了可以发泄的工具。
徐永泉刚被丢进去,其他人的拳脚便狠狠落了下来,就连他腿上的假肢也被生生扯下。
沈念珠冷眼看了会儿,才裹紧了大衣离开。
“走吧,去第二个地方。”瞥见她的动作,崔贺亭把车内的暖气开得更大了些。
她的表情却不太好看,说话更加刺人:“你带我来这,就是想说你帮我报了仇,并且大发慈悲地并不在乎我当初的事儿?”
一提到两年前的那次,沈念珠就忍不住竖起全身的刺,浅色的瞳仁儿颜色更淡,冷冷瞪着他。
车子仍停在原地,没有启动,崔贺亭微微侧身,深吸一口气,沉沉道:“念念,两年前那个晚上,其实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落在侧脸,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沈念珠的眼眶瞬间红了,拎着包想下车。
可车门早就被锁上。
崔贺亭早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朝她伸手,又是一巴掌落在他的手背,很疼,但他动作未停,掌住沈念珠的肩膀,将她按回了椅背上,又探身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你现在是要人口拐卖吗?”沈念珠忍着眼眶里的热泪,死死咬着唇。
崔贺亭下意识想替她擦掉眼尾的湿意,手指却被毫不留情地躲开,他低沉开口:“念念,这是你想知道的。”
沈念珠一怔,身体僵了僵,讶然失语。
“混蛋。”她忍不住骂道。
崔贺亭的喉结滚了滚,应了这句骂:“嗯,我是。”
他动作未停地启动了车子,加速行驶,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了第二个地方。
沈念珠抬眼,看到熟悉的酒店,浑身一凉。
如果说刚才听到崔贺亭的话,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话,现在彻底心如死灰,连心脏都好似停止了跳动,哪怕车内被暖气烘烤得温暖,她仍旧控制不住地手脚冰凉。
两年前,她就是从这个酒店里醒来的。
魂不守舍地被崔贺亭拉下了车,他目的明确地朝着顶层的某个房间走去,越靠近,沈念珠的身体抖得越厉害。
她下意识地抗拒着,突然后悔,有些事情确实是不知道比较好。
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矫情,一边是从骨髓里抑制不住的恐惧,沈念珠一时间仿佛被所有负面情绪笼罩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被崔贺亭拉着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沈念珠的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脸色苍白得可怕。
哪怕手心被裹在男人灼热的大掌里,仍旧冰凉刺骨。
崔贺亭拖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抬起:“念念,别怕,你看。”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酒店房间。”
沈念珠几乎要被这番何不食肉糜的话气哭,只想再甩手给他一巴掌时,抬眼却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她温和地笑着,冲着沈念珠微微点头:“你好,我是一名附近妇科医院急诊科室的一名医生,这是我的工牌。”
她自证着身份,声音不急不缓,好似带着一种能够平复人心的魔力。
“两年前的某个晚上,正巧是我值夜班,接到了一通急救电话,说是有患者被人恶意下了致幻类药物。于是我们医院立刻安排了急救车赶去,替患者洗胃,好在救治及时,没有出现其他症状,当晚便出院了。”
“这是我们的就诊记录,您可以看看。”
对方准备齐全,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沈念珠完全呆住了,手指颤抖地接过那份资料,却半晌都不敢翻开看,只是嘶哑地反问:“致幻类药物?”
她突然想起,刚刚崔贺亭斥责徐永泉时,说的也是“非法致幻类药物”,而非“春”药。
“当然。”那名医生点头,解释说,“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电视剧,现实中是没有春|药的。你吃下的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致幻药物,让你错以为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对。但其实只要及时洗胃,就能安然无恙了。”
停顿了半晌,她又开玩笑般补充:“也不对,其实还有一种东西可以刺激人的性|欲,那就是毒|品。好在你当时被喂下的不是这个,否则恐怕不是单纯洗胃就能解决的了。”
直到医生都离开了,沈念珠仍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资料,过了会儿才抬眼。
以往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要落不落地坠在眼眶,眼睛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崔贺亭:“……我不太明白。”
这次崔贺亭的手落在她眼角拭泪时,没有受到阻拦,“翟何明毕业,我与他一同回京,那天是我回来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