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得到的一切,再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为对方扫清障碍,最后背着恶名死去?
&esp;&esp;海丽丝没有开口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抚过茧丝,里面的心脏立马重重跳动了一下。
&esp;&esp;即便隔了茧,他仿佛也能瞬间感应到她。
&esp;&esp;海丽丝才回答道:“温度湿度极度失衡,或者受到外力伤害,都有可能让处在蛹期的他死亡。如果他真想伤害我,至少不该选择在最脆弱的时期主动来到我的身边,还将最脆弱的形态以这样毫无保留的样貌暴露在我面前。”
&esp;&esp;她随时随地能杀死他。
&esp;&esp;兰伯特彻底息声,心中无比震撼。
&esp;&esp;安德鲁哑着声:“他这不是在赌吗?还是拿命赌的……”
&esp;&esp;海丽丝摩挲着蝶茧,语调沉哑,“嗯,他在赌,赌我会选择成为他蜕化的庇护所,还是杀死他的剑刃。”
&esp;&esp;兰伯特:“可他现在状态极不稳定。万一这一次蜕变失败,彻底失控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你会怎么做?”
&esp;&esp;海丽丝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sp;&esp;就在这时,隼眼部队的一名鹰人站在洞外汇报:“边境出现大批魔兽聚集,斯宾塞队长请求是否出兵剿杀。”
&esp;&esp;海丽丝神色未变,却下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的命令:“传我军令,命贝奥武夫和斯宾塞两位队长即刻带兵撤回兰开斯特驻防。”
&esp;&esp;安德鲁瞬间愣住,眉头紧紧皱起,急忙劝阻:“现在瑟兰边境全靠我们的小队把拦着,一旦我们撤军,那些魔兽没人牵制,肯定会大举入侵……”
&esp;&esp;可海丽丝作决定从来不会被私人感情左右,更何况是这样关乎王国大计的事。
&esp;&esp;莱昂纳多也是吃透了她这点,才肆无忌惮在海丽丝军务冗繁的时候散播不实传言,搅弄人心。
&esp;&esp;下半夜,海丽丝亲手写完几封加急信函,派人送出后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esp;&esp;月下晚风清凉,河流缓缓淌过草地,无人打理的花庭鲜花怒放着,可大厅里头却很安静。
&esp;&esp;以前这个时候,听见声音的拉斐尔肯定会小跑出来,拉着她的手一蹦一跳地带她进去,而沙利叶也会笑盈盈地走出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esp;&esp;“姐姐……”
&esp;&esp;小小的人影蜷缩在水缸旁,一听到外头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味,立马瞬间惊醒,小跑了出来。
&esp;&esp;拉斐尔跑到花坛边,嗫嚅着看着海丽丝。
&esp;&esp;很快,另一名个子高的男子也走了出来,语气复杂又恭敬地唤了声,“人爵大人……”
&esp;&esp;是艾克。
&esp;&esp;两人站在花园边缘,不敢上前,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esp;&esp;“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回瑟兰王国了吗?”
&esp;&esp;海丽丝静静看着明知沙利叶真实身份,却帮着瞒了她这么久的两名“罪犯”。
&esp;&esp;艾克知道人爵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他们回到这里大概率会被抓起来关进监狱塔细细审问。可他顾不上这些了,这次是瞒着老爹偷偷带拉斐尔跑回来的。
&esp;&esp;他往前一步,直接扑通半跪在海丽丝面前,恳求着:“求您不要杀了他,他做得一切都是为了您……沙利叶召来的魔兽只是占领了领地,并没有伤害任何无辜的平民。就连魔兽造成的损失,他也有准备重建修缮的资金……”
&esp;&esp;“我知道……”
&esp;&esp;冷涔涔的声音发出,被打断的艾克眼泪戛然一断,呆愣地眨巴着眼睛:“啊?您知道?”
&esp;&esp;海丽丝只是道:“把他在瑟兰的事,从头到尾,全都告诉我。”
&esp;&esp;艾克便从五年前奇尔顿教堂大火过后讲起,那个夜晚,一只蝶兽带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眼神空洞麻木的小孩,突然闯进了他家阳台。
&esp;&esp;早前伊兰救过自己一命,心怀感激的老爹曾经送给伊兰一枚刻着自家府邸地址的宝石,靠着模糊的意识,无处可归又兽化的伊兰这才找上了他们家。
&esp;&esp;艾克又讲了拉斐尔和伊兰相遇,以及后面伊兰蜕化的经历。
&esp;&esp;“那时候他是第一次蜕化,十分脆弱,直到第二次蜕化才锻塑了人形。但变成人后,他的状态差到了极点,每天晚上都会深陷梦魇,根本睡不好觉,经常一整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靠近不了。那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