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剩馍”,什么瓜子儿等过年?她等不了,买回来就是为了现在吃的!
&esp;&esp;见到祝振华,她眨巴了下眼睛。
&esp;&esp;“你咋这个点儿来的?晚饭还没好呢,”祝余说着,已经自然地伸手接过东西,并拉开袋口看了一眼,被余颖一巴掌拍在手上。
&esp;&esp;“就你手快,”她没好气。
&esp;&esp;祝余像狗一样发出哼哼唧唧不满的声音,祝振华连忙说:“这就是给你们的,我爸妈这周刚寄过来,是些山货。”
&esp;&esp;祝余眼尖,她刚才已经看清楚了。
&esp;&esp;此时笑嘻嘻补充:“我看到了松子儿和榛子!我爱吃这个!”
&esp;&esp;“你啥不爱吃?”余颖一把夺过口袋,不管祝余立刻苦起脸。她得把这个收进自己屋里,不然别说等过年了,能留到下周都够呛。
&esp;&esp;祝余手里还抓着半把五香瓜子,顺手给祝振华分了点,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你这学期好像长高长壮了点?”
&esp;&esp;“我都多大了还长高。”
&esp;&esp;祝振华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他往屋里张望着,“你爸和你姥爷呢?”
&esp;&esp;“咋了?出啥事了?”
&esp;&esp;祝余立刻站直了,响当当地拍起了自己的胸膛,义正言辞地说:“有事跟我说啊,这个家我也能做主!”她一脸你可以相信我的威严表情。
&esp;&esp;祝振华:“……”
&esp;&esp;屋里的确没人出来,他只犹豫了两秒,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又折的报纸,递给她问:“报纸上的新闻,你知道了吗?”
&esp;&esp;祝余把剩下一点瓜子也塞给了他。
&esp;&esp;她拍了拍手心的瓜子儿碎屑,这才接过报纸,抖抖拆开,刚装模作样地眯眼瞧了两行,就又放下了,“我知道啊。”
&esp;&esp;报纸上说的是旱灾减收的事。
&esp;&esp;祝余意有所指:“我可是学农的呢。”
&esp;&esp;祝振华长叹一声,脸上的焦急也不遮掩了,明明没外人,却还压低声音问她:“你去年说要有灾害,我还不信……结果。”
&esp;&esp;他哑口无言。
&esp;&esp;他不该觉得祝余平时净说些不着调的话,谁能想,她一着调起来这么恐怖啊。
&esp;&esp;说大灾就是大灾!
&esp;&esp;祝余:风评被害!
&esp;&esp;她对于祝振华的不信任十分不满,横眉毛竖眼地斜睨了他好半晌,直到他双手合十老实作揖,才勉强收回自己的斜眼。
&esp;&esp;祝余问:“你是担心囤粮?”
&esp;&esp;祝振华忧心忡忡:“对,我爸写信来说,家那边公社的粮食大多都调去了受灾省,虽然现在家里不缺粮食,但以后不一定。”
&esp;&esp;说着顿了顿,他对祝余面露希冀。
&esp;&esp;“你说这事儿明年能过去吗?”
&esp;&esp;“我说不能。”
&esp;&esp;祝余在小马扎上又坐下了,示意他给自己扒瓜子壳儿,一边盯着瓜子一边随口道:“这又不是单纯的旱灾……反正你等着看吧,起码到61年。这两年只会越来越缺。”
&esp;&esp;现在才只是开始呢。
&esp;&esp;祝振华的眉毛都要挤出来悬针纹了。
&esp;&esp;他无意识剥着手里的瓜子儿,剥出一颗肉来,祝余就眼疾手快地丢进了自己嘴里。
&esp;&esp;他呢喃道:“这不会饿死人吧。”
&esp;&esp;“大城市和小范围内,应该不会,但受灾严重的地方不一定,”祝余说,她有点良心地安慰道:“林场那边不太会啊,都算是工人,有定量粮,最多就是饿出浮肿病。”
&esp;&esp;最多?
&esp;&esp;这还是最多?!
&esp;&esp;祝振华惊恐地看着她,人要是有浮肿病了,再饿一饿那就得肝炎和没命了吧!
&esp;&esp;祝余说:“这是大势。”
&esp;&esp;祝振华颓然地承认了,他明白的。
&esp;&esp;余颖放好山货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兄妹两个对坐着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愁,跟啃了刚摘下来的涩柿子似的。
&esp;&esp;余颖:“祝余,你又使唤你哥!”
&esp;&esp;“啊?”祝振华此时才回过神来,发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