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跟她打招呼。
&esp;&esp;“下午好啊,你也好你也好。”
&esp;&esp;“图书馆?今天不去,我有其他事呢。”
&esp;&esp;“最近我没培育什么啊,暂时歇歇——不说了啊,我先走了。”
&esp;&esp;成大队长就这么看着祝余一路走走停停,跟那些一看就念过很多书的青年娃娃讲话,还多是对方主动打的招呼。
&esp;&esp;他忍不住问:“你们班同学这么多吗?不都说考大学很难?”
&esp;&esp;“大多不是我们班的啊。”
&esp;&esp;祝余随口道,余光瞄了瞄似乎有点被镇住的小老头,得意道:“你来大学当然看的都是大学生,难不成能看到小学生吗?”
&esp;&esp;成大队长:“……”
&esp;&esp;他不想说话了,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又忍不住问:“你人缘这么好?”
&esp;&esp;这小丫头臭屁成这样。
&esp;&esp;他咋看也看不出来讨喜的样儿啊。
&esp;&esp;“人缘这玩意儿,靠的是实力。”
&esp;&esp;祝余终于骑到了大田那一片,她重新加快了骑车的速度,不忘跟小老头宣誓自己的实力:“瞅瞅旁边那些田,大多数都是教授老师的实验田,要么就是班级集体的田,但我!可是从大一就拥有自己的田的!”
&esp;&esp;成大队长不说话,一个劲儿瞪眼看着。
&esp;&esp;大学就是不一样,哪怕是学农的大学,种地也和他们老农民不一样。旁边正好有一片麦田,明显比他们大队种得早几天,麦子都发芽了,绿茸茸的被风吹着,横竖整齐,摆在棕黑的地里,看着就让人舒坦。
&esp;&esp;再看旁边,还有各种他没种过的东西。
&esp;&esp;成大队长忍不住问:“你们这什么,老师种的麦子,一亩地能收多少啊?”
&esp;&esp;祝余还真没怎么问过。
&esp;&esp;她想了想,不太确定:“咋也能有个五六百斤吧?”
&esp;&esp;“这么多?!”成大队长的声音猛地拔高,田里一个学生好奇地看过来,他都顾不上局促了,“咋种的这么多?这儿土肥?”
&esp;&esp;他当场就跳下车,要往田里跑。
&esp;&esp;后座一轻。
&esp;&esp;“欸欸欸!”祝余动作够快了,居然没抓住成大队长,她赶紧也跳下车,在成大队长冲进田里之前把人薅住了,“你跑啥!”
&esp;&esp;成大队长眼睛还黏在那些绿油油的麦苗上,“撒手,撒手!让我去看看!”
&esp;&esp;咋人家能收这么多麦子,他们大队就不行?
&esp;&esp;“这才刚长出来,你能看啥!”
&esp;&esp;祝余死死薅着成大队长的胳膊,把人拉回来,不满地说:“这是试验田,专门用来做麦子育种的田,用最好的肥料,最科学的田间管理,精耕细作……当然种得好了。”
&esp;&esp;成大队长看她的眼神很迷茫,“科学?”
&esp;&esp;说实话,他第一个听说“科学”这个词儿还是在解放后,那时候全国扫盲,他白天干完活,晚上坐在板凳上,看着上面派来的先生在木板上用粉笔写“科学”这个词。
&esp;&esp;后来52年搞爱国卫生运动,国家说要喝热水、粉碎细菌战,那时候也说科学。
&esp;&esp;结果现在大学里种地,也讲科学?
&esp;&esp;成大队长跟着祝余往西边走,想着”科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另一只耳朵听着她说话,不知不觉,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
&esp;&esp;“你说你的草莓用了多少肥?!”
&esp;&esp;成大队长瞪大眼睛,宁可相信自己听错了,也不相信祝余没说错——一千斤?!
&esp;&esp;一千斤够他种多少亩麦子了!
&esp;&esp;祝余轻描淡写:“别激动,别激动——按照常规来讲,草莓田每亩地的基肥量应该在五千公斤左右,我这是远远不够的,当然,现在就这条件,只能凑合一下了。”
&esp;&esp;“你这还凑合?!”
&esp;&esp;成大队长再次怒了,他这辈子没怎么仇富,但现在却扎扎实实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足足一千斤的肥,她居然还嫌凑合?
&esp;&esp;她那种的什么草莓是金子吗!
&esp;&esp;说着话,终于到了草莓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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