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慌道:“我吃东西,你给他东西吃。”目光瞥见他身上沾着的鲜血,心口一疼,“还有你把柳大夫叫过来给他看看,不然他会死的。”
“你命令朕?”璟帝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它,语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慧娘不敢与他对抗,当即跪倒在地,做出谦卑之姿,“民女不敢,民女求您给王爷寻个大夫来。”
慧娘却不知晓她这副姿态更令璟帝动气,他弯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讥讽:
“给朕跪的人数不胜数,你的膝盖不值钱。”
言罢拄着御杖转身离去。
慧娘慌忙爬起,忙追上璟帝,正要继续求他,璟帝却向守在门口的侍卫道:
“把柳三郎找来,朕可不想他死得太早,以免便宜了他。”
听到璟帝的话,慧娘惶恐而迫切的心缓和些许,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赫连晔,怕璟帝动怒,又立刻收回了目光,心里只盼着他能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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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牢房出来后,璟帝便命御膳房重新做了一桌饭菜,自己坐在慧娘的对面,看着她用膳。
慧娘心中记挂着赫连晔,毫无食欲。虽然她已经一日不曾吃东西,她却一点都不饿,甚至看着那饭菜都有些反胃。
慧娘面色忧郁地望着璟帝,“你说会让柳三郎过来,不是骗我的吧?”
璟帝帝看着她眼里终于有了些许光彩,忍住了心头躁动,淡淡道:“柳三郎给他看过伤之后,朕会传他过来一趟。”
慧娘心中稍安,看了一眼饭菜,想到赫连晔粒米未尽,忍不住又问:“陛下会让人给王爷送吃食过去么?”
璟帝胸口微微起伏,耐心已用尽,他沉着脸怒道:“你再多啰嗦一句,朕便让人去砍断他的腿。”
慧娘见他面色阴沉,浑身一哆嗦,飞快地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去,不知道是一日不曾用食有些不适应,还是吃得太急,她还没吞进去,胃中一阵剧烈地翻搅,她猛地呕吐了出来。
璟帝眸中聚起一片阴云,“你恶心到朕了。”
慧娘不敢吭声,拿着筷子,夹了一片烩鸭腰往嘴里面塞,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又赶忙扒了一口饭,生怕璟帝一生气改变主意要去折磨赫连晔。
璟帝看着她双眉紧促,双腮鼓胀,一副欲呕又不敢呕的痛苦模样,满腔怒火却冲着她发泄不得,便一拍桌案,冲着一旁的宫人怒道:
“御膳房今日当值的是谁?把他们叫过来!身体不适的人如何能吃如此油腻的东西?这点事都想不到,他们脑袋要来有何用?!”
宫殿里的宫女内侍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慧娘僵坐在椅子上,直到璟帝旁边的内侍起身欲去召人前来,她才赶忙道:“我吃得下,我只是吃得太急了,还请陛下莫要怪罪那些人。”
慧娘眼眸泛红,一副快哭的神情,那内侍顿住脚步,小心翼翼地看了璟帝一眼。
璟帝神色稍缓,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去了,而后看向慧娘:“那就吃得慢一些,没人催你。”
慧娘只能听从璟帝的命令,慢慢地吃起来,尽管食难下咽,她却努力装作一副东西很好吃的模样,以免璟帝一动怒又要惩罚底下的人,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害到其他人。
直到实在吃不下去,慧娘才放下了筷子,不安地看向璟帝。
璟帝看到她面前的饭碗见了底,这才命人将剩余的食物撤下去,而后让人唤来了柳三郎。
柳三郎提着药箱,步履从容地踏入宫殿之中,先瞟了璟帝一眼后,又朝着慧娘看了眼,挑眉一笑。
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看着斯文俊雅,但一做表情便给人一股吊儿郎当的散漫之感,不过他此刻的模样倒是令慧娘心中对赫连晔的担忧少了些许。有他在,赫连晔的伤应当无大碍吧。
璟帝瞟了柳三郎一眼,叫内侍给他搬来一张凳子。
柳三郎撩袍入座。
璟帝看了一旁满脸期待的慧娘,脸色微沉,“你为朕特制的药不错,你希望朕赏你什么?”
柳三郎一听有赏赐,立刻兴冲冲地道:“陛下有意要赏,我也不敢拒绝,但我现在想不到要什么,不如这份赏赐陛下先欠着,待来日我想到了,再与陛下讨要。”
璟帝碍于慧娘在一旁,并没有骂他蹬鼻子上脸并收回赏赐,只是冷哼一声。
柳三郎瞟了一眼旁边忧心忡忡的慧娘,突然笑对璟帝道:“陛下先前询问我如何追求姑娘,难不成那位姑娘就是眼前这位?”
璟帝面色微僵,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慧娘,见她无动于衷,心里微觉失落,于是怒向柳三郎:“朕看你这张嘴可以不要了。”
柳三郎瞬间抿紧了唇,只是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璟帝担心他那张嘴吐露更多的事情来,便转移了话题,“阿晔伤势如何?”
柳三郎眼底幽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又笑嘻嘻道:“伤势挺严重的,不过有我在,他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