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
她无法接受那个责任,明明前不久所有的种族还可以在同一所学院里共同上课、吃饭,虽然她从来都看不惯那些天使族的人,觉得他们装腔作势,和他们不对头,但是他们在学院里和平共处,一起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更何况,她喜欢菲尼克斯。
她和长老们大吵一架。
大长老很生气:“你要么留下来,要么就永远地滚出这里。”
她不想永远地滚出苍白之城,但是也不想留下来。她思考半天,决定离家出走,等大长老气消了再回去。她离家出走,长老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她正住在天使族裔的宫殿里。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战争会持续那么久。
曾经能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的两个族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她没有因为菲尼克斯用偏头来拒绝她的吻而感到生气,她执拗地掰过菲尼克斯的脸,把自己的唇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冷冰冰的,和他整个人一样。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很柔软,像是什么高含水量的甜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他们第一次亲吻的地点是在学院的图书馆里,在一扇巨大的花窗玻璃下。阳光从玻璃穿透而过,被染成鲜艳缤纷的颜色,落在他的脸上。他本是一个色彩单调的人,黑色的头发、白到发灰的皮肤与浅灰色的眼睛,现在他的眼睛、鼻子、唇角却被光线刻上了斑斓的色彩,脸庞变得格外妖艳与迷人。她用蓄谋已久的姿势搭上他的肩膀,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菲尼克斯没有让她像品尝甜品一样继续品尝他的嘴唇。
他轻轻地推开了她。
她依然没有生气,兴致颇好地盯着他湿润的嘴唇看,那是她刚刚留下的口水。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菲尼克斯,你有没有和别人亲吻过?”
他沉默了一会,说:“有。”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你还亲过谁?是不是屠莉?”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种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坐在沙发上,也没有说话,认真思考着什么事情,然后她用自己缀满宝石的鞋轻轻踢了踢他的军靴,用一种商量的口气和他说:“菲尼克斯,我们做爱吧。你肯定没有和她上过床吧,我也没有和别人上过床,我们都是第一次,我们做爱好不好。”
这种异想天开的提议他甚至懒得拒绝,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我得走了。”
径直推开了门。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追了几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声音冷冽:“放手。”
她不放:“你还没回应我的提议。”
他毫不犹豫:“我拒绝。”
她依然不放手,抱着他,不说话但是也不放手。
他用力重重地把她推开:“恶魔都是你这样随时发骚的吗?”
她认真道:“我没有发骚,我想和你上床。”
他轻轻地嗤笑一声。
她继续说:“我们恶魔就是这样,想和谁发生关系就去邀请谁。如果被拒绝,那就……”
他打断了她的话,浅灰色的眼神里没有温度:“那你找错对象了,我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同学,没有其他关系。我让你住在这里,只是因为你说你没地方可以去。”
她不信:“普通同学怎么会亲吻?”
她想去拉他,却被他躲开。
她不服气地继续问:“那屠莉呢?她也算你的普通同学吗?”
她想,如果她得到相同的答案,那也就算了。可是菲尼克斯偏偏说:“她不一样,她是我的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她的心头有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冒,讨厌这个词,讨厌那个女人,也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偏偏又那么那么喜欢他。
她不生气的时候话多,生气的时候话反而少了,紧紧抿着嘴巴倔强地盯着他。
菲尼克斯转身下了楼梯,她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踩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头。
她蹲下身,把鞋子脱了,往下一扔,扔向男人的背影,他有所察觉微微侧开了身,鞋子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骨碌碌地,到很远处才停下,留下了一阵阵回响。
他还是没有回头,鸫把自己的另一只鞋子也脱下,用力地向男人的背影扔去,他依旧躲开了。但是她这次用了点力气,鞋子砸到了墙壁上,缀满坚硬宝石的鞋子在墙上留下了不大不小一个裂纹。看吧,她就是如此的强大。
“你发什么疯?”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脸色不太好看,好听的声音也藏着冷意。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边走边解开自己裙子上一根根的系带,走到离他只有几步路距离的时候,她繁复的外裙掉落在地上。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吊带衬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