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和刚才在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
&esp;&esp;白玥弯了一下嘴角,没睁眼,手指在宁如掌心慢慢划了一个字。
&esp;&esp;宁如感觉到了,是个宁字。
&esp;&esp;他的耳尖红了。
&esp;&esp;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被泥沙埋了半截、护壁快碎了、头顶有一只能毁灭一切的眼睛盯着的时候——他耳尖红了。
&esp;&esp;白玥感觉到他耳朵的温度变了,没忍住,嘴唇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一下。
&esp;&esp;像猫。
&esp;&esp;宁如的手收紧了。
&esp;&esp;河床还在塌。
&esp;&esp;但那只眼睛没有再动。它就那么悬在头顶,金色的竖瞳半垂着,看着南宫曦,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esp;&esp;戚子涧一直没说话。
&esp;&esp;他坐在河床上,背靠着一块碎岩石,长刀不在手边,浑身是血,狼狈得不像话。
&esp;&esp;他看着南宫曦和那只眼睛的互动,看着白玥和宁如在绝境里还在互相依偎,看着这一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然后他笑了一下。
&esp;&esp;很轻,很短,像是气音。
&esp;&esp;卫鸣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戚子涧闭上眼,靠在岩石上,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esp;&esp;什么好笑?
&esp;&esp;戚子涧没回答。
&esp;&esp;他在想白玥在泥沙里说的那句话——
&esp;&esp;他刚才救了我们。
&esp;&esp;救了。是啊,他救了。
&esp;&esp;他燃烧精血劈了那一刀,救了所有人。
&esp;&esp;可白玥在被救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是宁如。
&esp;&esp;是靠在宁如怀里,是额头抵在宁如肩窝,是在宁如掌心写字。
&esp;&esp;他不是在救白玥,他是在救一对白玥。
&esp;&esp;戚子涧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esp;&esp;血从嘴角往下淌,他也没擦。
&esp;&esp;挺好笑的。真的挺好笑的。
&esp;&esp;南宫曦收回了手。
&esp;&esp;那只眼睛也收回了视线,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沉入更深的黑暗里。但它没走——它还在那里,金色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esp;&esp;南宫曦转过身,看向众人。
&esp;&esp;他的金色瞳孔正在慢慢褪去,变回原来的深褐色。可那道金色纹路还在,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昏暗中发着微光。
&esp;&esp;它不会再攻击了。南宫曦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空洞,但它也不会走。它会跟着我,一直跟着我。
&esp;&esp;他看向白玥和宁如。你们可以走。它不会拦的。
&esp;&esp;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着南宫曦。
&esp;&esp;宁如也在看。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esp;&esp;白玥站直了,拍掉身上的泥沙,走到南宫曦面前。
&esp;&esp;他伸手,拍了拍南宫曦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esp;&esp;走什么走。白玥说,语气平淡得,你是我们的人。它要跟着你,那就跟着。我们也跟着。
&esp;&esp;南宫曦愣了一下。
&esp;&esp;宁如走过来,站在白玥身侧,肩膀挨着肩膀。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白玥被泥沙弄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瞬。
&esp;&esp;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次。
&esp;&esp;戚子涧在后面看见了。
&esp;&esp;他把脸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