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与其在相府里守着形同陌路的亲人,遭受他人白眼与厌恶,倒不如趁早离开,去寻一处宁静地,租上一间小院子,粗茶淡饭,安稳度日。
&esp;&esp;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esp;&esp;不过在那之前,你还需等待几日,等唯一疼爱你的祖母八十寿辰后才能离开。
&esp;&esp;祖母是这相府中,唯一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奈何老人家年岁已大,腿脚不好,话也说不利索,知道你受尽欺负,也无能为力。
&esp;&esp;为了她,你只能晚些离开。
&esp;&esp;算算日子,祖母的八十寿辰就在两日后,等两日时间一过,你就会带上雪团和攒下来的财物离开,彻底远离这些烂人烂事。
&esp;&esp;“大哥,您还是别去找她了,她性子糟糕透了,您瞧,我这头发就是被她弄的,现在都没好呢。”
&esp;&esp;尹秀珠拦下正要前去偏院的尹砚之,指着自己那处好不容易长出些发茬的地方,语气委委屈屈。
&esp;&esp;尹砚之不动声色推开她的手,语气温和:“当真吗,秀珠?为何我从旁人口中听来的事实,却与你所言不同?”
&esp;&esp;他语调平缓,无怒无厉,藏于温和的表象下是冷静端持,是从不会听他人一面之词,就妄自断定他人品性。
&esp;&esp;“那、那定是有人胡说,大哥,您也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
&esp;&esp;尹秀珠泫然欲泣,两滴眼泪挂在睫毛处欲落不掉。
&esp;&esp;“是非黑白我自会断定,秀珠,多年不见,我倒不知你学会了撒谎。”
&esp;&esp;他轻甩衣袖,带上女子家喜爱的物件,敲响了偏院的那扇门。
&esp;&esp;尹砚之立在院门前,还未抬手,就听院墙上传来一声猫叫。
&esp;&esp;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正趴在那儿,蓬松的尾垂在墙边摇来晃去,盯着他喵喵叫。
&esp;&esp;尹砚之身量颀长,轻而易举地就将它抱进了怀中。
&esp;&esp;狸奴被养得极好,毛光水滑,肚皮吃得圆滚滚,手感也极好,软乎乎的,令人爱不释手。
&esp;&esp;“雪团,雪团,你在哪儿呢?”
&esp;&esp;院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尹砚之不知为何紧张极了,明明当年殿试时也没如今这般紧张。
&esp;&esp;怀中狸奴从他怀中挣脱,轻车熟路地跃上围墙,回到了主人身边。
&esp;&esp;与此同时,院内的你刚抱起雪团,就听那扇门被人敲响。
&esp;&esp;你本不欲理会,只想装作无人在内,奈何门外人开了口,语气出奇的温柔:“是我,尹砚之。”
&esp;&esp;尹砚之?他来做什么?
&esp;&esp;你一时猜不透这位久不在府中的大少爷为何会忽然寻到你这偏僻小院来,抱着怀中的雪团,你拉开半扇院门,抬眼时,恰好与门外的人对上目光。
&esp;&esp;他立在门外,一身家常素色锦袍,身姿挺秀,眉眼清俊,唇边含着浅笑。
&esp;&esp;同时,他也在看着你。
&esp;&esp;他柔和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不像他人那样藏着轻慢的意味,也没有令人不适的审视。
&esp;&esp;这是你们兄妹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照面。
&esp;&esp;“你”
&esp;&esp;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唇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幼时分别的兄妹,骤然相见,他连一句寻常问候都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