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着他的胸口,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没有了力气,只是哭着,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esp;&esp;孙权抱住了她,抱了好一会。阿广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又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带走了她的眼泪。
&esp;&esp;“姐,你要是恨我,那就恨吧。”
&esp;&esp;他低头凑近她,额头几乎抵在她的额头。温热的、属于孙权的气息包裹着她。
&esp;&esp;“我知道你很痛苦,很痛苦。知道你很有压力,总是硬扛着,所以没事的。恨我也好爱我也好什么都好,都没关系的。”
&esp;&esp;阿广的泪水被带走,眼睛和意识都清朗了起来。她看见了孙权脸上被挠出的红痕,想到自己竟然像孙虎那样对弟弟动手了。她把自己受到的不公,自己的恨都发泄到自己最亲爱的人身上。
&esp;&esp;她哆嗦着,捧着孙权的脸哭。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仲谋对不起…”
&esp;&esp;“别哭,再哭眼睛就要肿了。”孙权有点无奈地笑笑,看着身下哭得像个鼻涕虫的姐姐,突然想到。
&esp;&esp;这好像是姐姐从小到大最狼狈,最像一个小女孩的时候。
&esp;&esp;可爱得让他心疼。
&esp;&esp;“姐,你现在像个鼻涕虫。哈哈哈…”他轻声笑道,试着逗她。
&esp;&esp;阿广停止了哭泣,有点气得锤了一下他的背。两个人还维持着打架时的姿势,孙权撑在她身上完全没有防备,就硬生生又扛了一拳。虽然劲不大,但他还是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表情看上去有点痛苦。
&esp;&esp;“你怎么了?”她没有用力啊?
&esp;&esp;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把他衣服扒了,果然看见后背乌青一块。
&esp;&esp;孙权觉得冷而且不好意思,要穿上衣服,阿广不让他穿,就呆呆看着那淤青挫伤。
&esp;&esp;“他打的?还是…?”
&esp;&esp;“姐,没事。”
&esp;&esp;“没事个屁!你看看这里都青了!”
&esp;&esp;孙权的皮肤很白,身子又瘦,肩胛骨清晰可见。可那片青紫盘踞在脊背上,触目惊心。
&esp;&esp;她心疼地抚摸,她知道他肯定很痛。他痛的时候她却没有出现安慰反而是指责他。内疚得要死了。然后眼睛又哗啦啦流眼泪,一边哭还不想发出声音,去翻有没有药。孙权拉住她说自己有涂药,也快好了。就是伤口长得难看了点。没什么痛了。不用太担心。
&esp;&esp;阿广哪受得了,眼泪就是不肯停。
&esp;&esp;她的眼泪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出来,孙权擦都擦不完。他让她看看镜子里什么样子。
&esp;&esp;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孩脸上乱七八糟,裸着的上半身瘦削单薄。女孩双眼通红很是憔悴。
&esp;&esp;怎么看都是两个苦命的孩子。
&esp;&esp;阿广被这滑稽的模样逗笑了。不知怎的,两人忽然一起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停不下来,最后并肩倒在床上,看着彼此带泪的眼角。
&esp;&esp;孙权看着姐姐,突然开口,“姐,你的眼泪。”
&esp;&esp;他没有伸手抚摸她的脸,而是情不自禁低头用嘴唇带走了她的眼泪。嘴巴颤抖得厉害。
&esp;&esp;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esp;&esp;到后面孙权冷得打了一个哆嗦,阿广赶紧用被子把他包起来这让他不禁笑了出来。
&esp;&esp;孙权缩被子里穿衣服,阿广背过身去。
&esp;&esp;“你刚才在笑什么。”她问。
&esp;&esp;“没笑啊。”
&esp;&esp;“你当我听不到。”
&esp;&esp;“嗯…突然挺开心的,就笑了。怎么了?”
&esp;&esp;“感觉挺傻的。”
&esp;&esp;“你刚才也哭得挺傻的。”
&esp;&esp;“你!”
&esp;&esp;孙权看她吃瘪笑得身子发抖,两个人又闹了起来。孙权突然按住她,让她闭上眼睛。
&esp;&esp;围巾被孙权一圈圈系在她脖子间,她有点惊喜。孙权说是给她织的,冬天的礼物。
&esp;&esp;他肯定不会告诉她是因为听到冬天要给喜欢的女孩织围巾。阿广当然也不会多想,只觉得感动。
&esp;&esp;这年冬天,孙虎被检查出来高血压,可能是怕真某天就病死了他收敛了点。不过依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