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押在了两人面前。
&esp;&esp;他听着声音耳熟,便停住了动作。
&esp;&esp;常、林两位公子全然不见方才的嚣张,哆哆嗦嗦的跪都跪不稳。
&esp;&esp;就好像那些「迟早是要嫁人的」「最好要清算了她」之类的话,都不是两人所说。
&esp;&esp;“我讨厌麻烦。”苏砚的声音隔着长袍很冷静地响起,“所以只打算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谁动的手。”
&esp;&esp;两位吓得身形不稳,连抬头都不敢。
&esp;&esp;他们被带过来之前,原本还想保持着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esp;&esp;纵然苏砚杀名在外,可是到底只是个孤女,他们也不信她能不畏惧于两人身后的家族。
&esp;&esp;可他们过来的路上,只是小小被敲打了一下,又看到了这里尸首分离的刺客,此刻竟连好好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不……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要……教训一下他。”
&esp;&esp;“一、一定是有刺客混入其中,请司长大人明、明察!”
&esp;&esp;“那你呢。”苏砚抬眼,看向第三个人。
&esp;&esp;苏阅始终背对着他们,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场的受审者,还有其他人。
&esp;&esp;陆此山背后的手都攥紧了,狼狈地跪在地上,奋力抬头去看她的脸。
&esp;&esp;只是此刻,她的眼中只有犯人,没有朋友。
&esp;&esp;他明明……明明是为了她……
&esp;&esp;“大人,干衣服送到了。”流雨的声音适时响起。
&esp;&esp;苏阅已经冷的缩成一团,他已然听不太清了,强烈的寒意使他提不起劲,犯困的贴在苏砚的臂弯里,因为温暖,还无意识地向她靠近。
&esp;&esp;“这里交给你了。”苏砚接过两身衣服,“审。”
&esp;&esp;随后她用长袍把人一裹,站起来双手轻轻一颠,大步离开。
&esp;&esp;“不要,大人!司长大人,我们什么都交代——”
&esp;&esp;“大人——”
&esp;&esp;“陆此山!分明是因为你——”
&esp;&esp;乱七八糟的求饶在流雨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全部歇了声音。
&esp;&esp;相比苏砚,他们更不想落在流雨手里。
&esp;&esp;苏砚会干脆利落地结果敌人性命,但毒女喜欢虐杀,令丞司的审讯都是交给她来办。
&esp;&esp;一个「审」字,便是苏砚打开了叫她为所欲为的开关。
&esp;&esp;——
&esp;&esp;苏砚抱着人进高月楼主准备的房间时,这位楼主跟了进来,露出抱歉的神色。
&esp;&esp;从前和兄长形影不离,倒也和他打过不少照面,按照一般的说法,他和苏阅应该算是朋友才对。
&esp;&esp;“内池已封锁,尸首会有人处理,今天的事情不会有更多人知道。”
&esp;&esp;“至于你,你也不知情。”
&esp;&esp;苏砚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两句话。
&esp;&esp;楼主先是愣了一下,在原地拱了拱手,带着谢意和难以言喻的酸涩离开了。
&esp;&esp;“大人,热水在里屋,大夫现已候着了。”
&esp;&esp;“您也需换身衣服了,房间在东厢。”
&esp;&esp;苏砚抱着人低头,兄长完全失去了知觉……如今随着她的步子,头向外面轻轻一歪。
&esp;&esp;侍女接过他准备服侍,兄长面相无害地昏睡在榻上,衣衫不整,露出锁骨和胸膛。
&esp;&esp;她移开视线,转身去了隔壁屋子。
&esp;&esp;赏曲会足足有三天,苏阅是在第一天下午醒的,俞涂告诉他今天按时不用回府了,等第二日,苏砚会和他一起回去。
&esp;&esp;到底怎么说苏砚也救了他一命,苏阅想,或许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他。
&esp;&esp;但苏醒以后他一面也没见到过苏砚,只有一碗又一碗煎出来的药往他床上送。
&esp;&esp;听说她去抓人了,抓的还是那位身份尊贵的三殿下。
&esp;&esp;但是她晚了一步,就在他昏迷的期间,听说三殿下被崔旌带走了。
&esp;&esp;楼台上的才子才女们各显本领,大殿下和二殿下人虽然没来,身边的幕僚早已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