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时候,苏砚又和小时候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一样了,对着「娃娃」随意玩弄,换衣梳发,连睡觉的时候都想放在枕头边看着。
&esp;&esp;如果「娃娃」有所抗拒,她就沉下脸,用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esp;&esp;最后一口吃完,苏砚用大拇指抹了抹他的嘴角,再伸出两指放在他身前。
&esp;&esp;苏阅叹了口气,手心朝上搭在自己的腿上。
&esp;&esp;苏砚闭着眼睛探了探他的脉象,一切如她所料,兄长的身体在缓慢地恢复。并且这种恢复会令其精神不振,终日昏昏欲睡。
&esp;&esp;苏阅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姿势,没一会儿扭扭脖子,身体不自在地动一下……只不过动静非常小,被掩藏在宽松的衣裳下面。
&esp;&esp;“怎么了。”苏砚抬了抬眼。
&esp;&esp;苏阅还不知道她在问什么,茫然地看过去。
&esp;&esp;“哪里难受。”
&esp;&esp;苏阅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没想到这也会被察觉到,闷闷道:“没什么不舒服。”
&esp;&esp;苏砚轻哼了一声。
&esp;&esp;苏阅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管坐着还是站着,绝对不会左摇右晃。即使是非常疲惫无力,腰肢也是笔直的,就像此刻一般。
&esp;&esp;“嘴巴如果不是用来说实话的,就封起来好了。”苏砚抓起放在一旁的布条。
&esp;&esp;那是从苏阅右胳膊上拆下来,她把布条抓在手里用力绷直了一下。
&esp;&esp;苏阅头皮发麻,赶紧抬手挡在了嘴巴前面:“有点痒而已。”
&esp;&esp;不能怪他怂得快,是苏砚真的能做得出来,他不想以后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esp;&esp;原本也只是吓他一下,没打算动真格。
&esp;&esp;若是哪一天这张嘴里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她也不介意再以下犯上一次。
&esp;&esp;苏砚弯着腰站起来,掀起他的袖子。随着伤口的恢复,有些地方的新肉长出来了,确实会有点难受。更别说这样的伤口他一身都是,难怪他有点坐立难安。
&esp;&esp;“这些是怎么回事。”苏砚的掌心向上,将他的手举高压在头顶,指着那几道血色抓痕。
&esp;&esp;苏阅挣了挣,抬眼不说话。
&esp;&esp;他难受得很,才忍不住抓了两下,已经很克制了,还特地挑了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就是猜到被苏砚发现后会跟他算账,没想到这都没瞒住。
&esp;&esp;“为什么不与我说。”苏砚一手按住他的手腕,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兄长身体的一切,都必须告诉我,知道吗。”
&esp;&esp;苏阅的下巴快被捏断了,痛苦地闭着一只眼睛道:“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esp;&esp;苏砚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外面忽然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esp;&esp;她松开手,商队的杂役刚好走到了车厢外:“是宁姑娘吗。”
&esp;&esp;杂役是捧着一个托盘来的,上面盖着红布,双手奉上。他看着苏砚,眼睛无意间从马车里瞥过,猝不及防地被惊艳了一下。
&esp;&esp;原以为宁姑娘的样貌是这里最出众的了,没承想宁姑娘的夫君也丝毫不逊色,两人面对面坐着,竟显得这个小小的破马车如同华贵的轿辇一般。
&esp;&esp;杂役赶紧收回目光:“宁姑娘,我们何爷为答谢您救命之恩,特地差我送来的。”
&esp;&esp;这位宁姑娘神情略有不悦,转了个身,将她的夫君完完全全挡在身后,伸手把托盘上面的红布掀开一角。
&esp;&esp;红布下的东西露出几根木色的须,苏砚挑了挑眉。
&esp;&esp;这人参成色看上去不错,何田算是咬牙送了真东西了,苏砚将红布重新盖上:“替我谢谢你家爷,他还有什么交代你的吗。”
&esp;&esp;杂役点点头:“我们爷说,若是没有需要姑娘出手的时候,姑娘便只管安心休息便是,老爷受您一恩,过关的事情他做主了,无须姑娘露面。”
&esp;&esp;苏砚含着浅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esp;&esp;“这怎么好呢,过关不是要有凭证才是吗。”
&esp;&esp;“宁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商队在各地衙门里都是有留底的。”杂役恭敬道,“有爷担保,入关不难,若是城兵来姑娘这儿问话,姑娘说是爷的妹妹和妹婿便是。”
&esp;&esp;哐当一声,苏砚身后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