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sp;&esp;第62章

&esp;&esp;◎换酒◎

&esp;&esp;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 即便登上了帝位，好像也会是一个易于掌控的傀儡。

&esp;&esp;年轻、稚嫩，不善言辞，初入朝堂。

&esp;&esp;如果是其他人站在她的位置， 或许放弃二殿下转而操纵四殿下， 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esp;&esp;苏砚看到他左右环顾着，然后将头再次低下， 肩膀轻轻地耸动， 手里应该正在把玩着稀奇古怪的物件， 这也算是四殿下人尽皆知的乐趣了。

&esp;&esp;“苏大人。”斜对面的尚书在歌舞声中举起酒盏，远远地敬她一杯。

&esp;&esp;那是秦菡的父亲，之前救她落水之后便透露过投诚的意思，苏砚没有明确回复过， 像打太极一样先吊着他。

&esp;&esp;近来估计是帮秦菡改和离书一事， 叫他更殷勤了。

&esp;&esp;再加上周家公子中毒一事，旁人不懂，他这个做父亲的多少能猜出来， 药是从哪里来的心里也有数。

&esp;&esp;他们家就一个闺女，其他都是男丁， 从小把秦菡捧在手心里护着，这个情得还。

&esp;&esp;“秦大人怎么如此殷勤， 莫非苏大人近来和户部走得近了些。”

&esp;&esp;坐在苏砚左手边的宣武侯忽然阴阳怪气起来，好好地上来刺两句。

&esp;&esp;她和宣武侯之间还隔着一个苏阅， 因此看向他之前，先抬手抚在苏阅的后颈上， 轻轻地向前一按。

&esp;&esp;明明只是轻轻地触碰， 苏阅感觉从脖子到下巴都麻了一下， 立刻软了软腰，矮了一截，身侧露出了宣武侯带有恶意的表情。

&esp;&esp;“李侯爷不如问一问四殿下，方才同样有户部的大人与他闲聊，是不是也有结党营私的嫌疑。”苏砚声音不大，沉沉静静道。

&esp;&esp;四殿下本来还低着头，听见有人讨论自己，茫然地仰面张望。

&esp;&esp;宣武侯原本只想膈应苏砚两句，没承想拉四殿下下了水，立刻偃旗息鼓。

&esp;&esp;他们面前放了些糕点，真正的主菜要等陛下来了才会上来。

&esp;&esp;苏砚在苏阅面前的小碟里面放了几个他常吃的，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她吃不惯，苏阅倒是很喜欢。

&esp;&esp;不过今日他兴致不高，一口都没吃。

&esp;&esp;像个木头一样，做什么都没有反应。非要逼得急了才动一下，不然便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像蘑菇生了根种在那里似的。

&esp;&esp;“今日陛下举办宫宴，你板着一张脸，是想让整个宁文侯府落罪不成。”苏砚帮他把杯子里冷掉的果酒换掉。

&esp;&esp;苏阅从发呆中被点醒了一样，眸中重新染上了一点光，然后勉强地在嘴角扯出了一丝弧度。

&esp;&esp;倒像是她逼良为娼了。

&esp;&esp;“二殿下无论说了什么，都不必理会。”见他笑了，苏砚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他有病。”

&esp;&esp;苏阅抿着唇：“那你还助他。”

&esp;&esp;“官场沉浮，有几个正常人。”苏砚不否认自己也在其中，只是苏阅绝不可深陷其中。

&esp;&esp;话音刚落，面前的歌舞忽然齐齐欠身退下，外面大公公一句高亮的「陛下驾到」响起后，苏砚握住兄长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esp;&esp;大殿内所有人全部起身，弯腰行礼，齐声恭迎陛下。

&esp;&esp;老皇帝坐在尊贵的小抬轿上，是由皇卫们抬进来的。

&esp;&esp;“众爱卿平身。”

&esp;&esp;老皇帝半躺在上座，能将下面所有人一览无余。

&esp;&esp;他刚落座，大公公摆了摆手，两位侍女举着巨大的纱帘，一左一右如同举仪仗扇般将皇帝遮于纱帘之后。

&esp;&esp;龙体欠安，众臣不可直视。

&esp;&esp;但皇帝能透过纱帘，看到下面的一言一行。

&esp;&esp;直到所有的礼行过以后，老皇帝接过药汤润了两口，方开口道。

&esp;&esp;“引冬节乃我大昱祈求风调雨顺之日，众爱卿不必多礼。”老皇帝停顿了片刻，“由老四代朕与众爱卿同乐。”

&esp;&esp;“谢陛下——”

&esp;&esp;苏砚领着苏阅坐下，歌舞宫女再次跳着步子舞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