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8章
&esp;&esp;◎影子◎
&esp;&esp;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七日。
&esp;&esp;二殿下闭门不出, 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继续争夺的想法。
&esp;&esp;四殿下脸色看上去憔悴了一些,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反对他继位的声音甚至比岑煅钰还要多。
&esp;&esp;他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esp;&esp;四殿下派人去了东宫一趟,大殿下倒台后被老皇帝判终身幽禁东宫, 不得外出一步。
&esp;&esp;不过岑煅怀还在东宫, 长时间的幽禁对他来说似乎不过是弹指之间,没有多少颓废之感。
&esp;&esp;“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难怪老二与我们都不亲近, 若早知她是个女子, 本宫该多照拂一番这个妹妹的。”岑煅怀语气中掺杂着惋惜。
&esp;&esp;“既然四弟派你来探望我,就帮我带一句话吧。”他单手举着玉葫芦瓢,盛了一大勺水,悠悠地洒在东宫的花草上, “大哥有心贺四弟登基, 无奈不得出宫,便祝愿四弟……得偿所愿。”
&esp;&esp;侍卫一字不差地转达,岑煅随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走动, 最后下令:“让人看好东宫。”
&esp;&esp;“是,二殿下那边呢。”
&esp;&esp;岑煅随疑惑道:“她难道还有什么威胁吗。”
&esp;&esp;在他眼里, 二姐已是手下败将,追随二姐的宁文候等人也不过是站错了队伍的失败者。
&esp;&esp;他登基之后, 连带着所有残党,都是要一起清算的。
&esp;&esp;要被清算之一的苏阅回到了月红楼。
&esp;&esp;宁文侯府还是比较危险, 不断会有刺客前去暗杀。眼下局势混乱你来我往,乱作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在行事。
&esp;&esp;只有月红楼还算清静。
&esp;&esp;老鸨在月红楼最高层的客房里, 安排了一个隐蔽的小间, 大隐隐于市……没有什么人会怀疑苏阅每日离开皇城后会藏身于此。
&esp;&esp;从小间的窗户往下看,正有一伙人在大声喧哗,指着另一个人的鼻子骂。
&esp;&esp;苏阅合上窗户之前,听到了什么鸠占鹊巢、什么德不配位之类的争执。
&esp;&esp;想来是这两日掀起的民动,要「还权于明君,请大殿下出东宫」。
&esp;&esp;这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一想便知,不过其中也有二殿下手笔,煽风点火的事情她做得天衣无缝。
&esp;&esp;苏阅关上窗户,点燃烛火,手中握住一支笔。
&esp;&esp;烛火晃动了一下,苏阅停下笔,啪嗒一声将笔搁在砚台上。
&esp;&esp;“出来吧。”
&esp;&esp;暗处青色的衣角在面前的屏风后面若隐若现,苏阅的手放在了镇纸上。
&esp;&esp;苏砚这几日频繁要出京城,将流雨留给了他。流雨作为副司长,能号令一般的令丞司司兵,再加上还有教乐司新司长相护,可保他安全无忧。
&esp;&esp;“别急啊,你难道不想知道和苏砚有关的事情吗。”来人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此时苏阅已经握住了坚硬的镇纸。
&esp;&esp;只需轻轻一扔,楼下的流雨就会在危险抵达之前将敌人拿下。
&esp;&esp;苏阅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冷冷地看向对方:“停在那里。”
&esp;&esp;这是一段很安全的距离,既可以听一听他要说什么,也能随时将危险扼杀掉。
&esp;&esp;“好好好,本宫不过去就是了。”岑煅怀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真的停在了几步之外。
&esp;&esp;小间内窗户闭合,一时间昏暗无比,烛火在苏阅面前的小桌上,照着他的侧脸。岑煅怀距离光较远,但是依稀能看清他的五官。
&esp;&esp;“殿下擅自出东宫,可是重罪。”苏阅陈述道。
&esp;&esp;“擅自?”岑煅怀从怀中慢慢掏出一个小诏,“本宫有先帝密诏,可破例出宫,何罪之有。”
&esp;&esp;先帝果然为大殿下留了后手。
&esp;&esp;苏阅摇了摇头:“那大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esp;&esp;“何必这么冷淡,当年你还在京城享有盛名的时候,和本宫关系也不错啊。”
&esp;&esp;岑煅怀席地而坐,手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