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做木工的,应该是没弄错。
想了想,她干脆把话挑明,直接询问起李月姑:“你说你经常帮家里做饭,都会做什么饭,糕点糖块之类的会吗?或者会木工活吗?”
李月姑吓了一大跳:“什,什么……”
糕点糖块,她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块啊!
还有木工,那不都是老师傅的手艺,连学徒想学都得先跟着师傅在外头白跑好几年么……她怎么可能会。
想到这儿,不知怎的,李月姑脑子里忽然啪地闪了一下,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她福至心灵般下意识开口:
“小姐,我虽然不会做木工活,但是会编鞋——这算吗?”
“编鞋?”
“就是用干草编的那种草鞋!”生怕就这么被赶走,李月姑语气急切起来,甚至顾不上是不是失礼,抬起了一条小腿,“您看,就是这样的——”
辛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李月姑明显短了一大截儿的裤脚底下,半段瘦弱的小腿连着的黑黢黢脚丫子上,穿的竟然不是布鞋,而是草鞋。
鞋子是用某种干草搓成的绳子编成的,看起来已经被穿旧了,有不少磨损,毛毛躁躁的。
“这是你自己做的?”辛蕴有些惊讶。
不管卖相怎么样,这可是实打实的草编鞋。
察觉到她态度中微妙的变化,李月姑重重一点头:“是的!小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除了鞋子,我还会做蚂蚱,青蛙,小鸟——”
怕辛蕴不信一般,她立刻就要站起来,去找合适的草,想要现场编一些。
辛蕴摆摆手:“现在不急,慢慢来,先喝口水。”
李月姑看向桌上的杯子,喉咙滚了滚,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小姐,您的琉璃杯太贵重了,我不能碰。”
辛蕴微笑:“你先喝,喝了我才继续和你聊。”
不明白怎么有这么古怪的规矩,小姑娘沉默了一下,悄悄打量辛蕴好几眼,发现似乎真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慢吞吞用双手捧起杯子。
杯子里被冰水浸泡着的果肉随着冰块晃了晃,感受着手心凉丝丝的温度,李月姑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又下意识看向辛蕴。
辛蕴表情不变地微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李月姑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辛蕴发现,这一口之后,小姑娘眼睛唰地睁大,更加圆了,愈发像一头小鹿。
看来挺喜欢甜口的。
为了不让小姑娘窘迫,辛蕴把笑容捺下,淡定地继续开口:“除了用草编,会用枝条或者竹子编吗?简单的筐或者小篮子之类的。”
李月姑眨了眨眼,有些迟疑。
要说会还是不会?说不会的话,会被解雇吗?
数秒后,她还是诚实地摇头:“我没有试过……但看村里人编过!”
“那你愿意试试吗?山里的树和竹子随你用。”
“我愿意!”李月姑半点迟疑都没有,立刻应道。
在村里,她可以自己捡晒点干草编编东西,大人们还不太会管,毕竟草到处都是、弄起来也简单,但枝条和竹子不一样,这东西有大用不说,还都是需要壮劳力去劈砍处理的,哪能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嚯嚯。
所以,她只是经常去偷看村里的老手艺人编东西,从没有亲自上过手。
但是小姐说可以让她用这里的竹子和树……李月姑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好多。
小姐竟然愿意相信她,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她有信心,有信心能做好——就算一次两次做不成,多试几次,她一定可以!
辛蕴点点头。
只要有那个意识,有一定的相关经验,就算凭“从别人那里看来的”做不好,自己也能去网上给她搜教程,有基础的人哪怕是现学,上手也不会太慢。
临时工嘛,每天赚八块钱而已,就不要求那么多了。
“编一双鞋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的!”说起拿手活,李月姑立刻道,声音都笃定了许多,“我走路比较多,鞋经常烂,就总是在睡前抽空编,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编完一双!”
“经常烂的话,怎么不穿布鞋?”辛蕴不解。
李月姑腼腆地抿了抿嘴,笑容很真诚:“布鞋给我穿太浪费了。奶奶每年给娘的布就一点,弟弟妹妹穿衣服都不够,我就不占了,反正又不是冬天,穿草鞋就够。”
辛蕴沉默下来。
又何不食肉糜了。
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时刻谨记员工是古人,古人!
再三自省,她轻吁一口气,正了正神色,站起身:“那你去山里逛逛吧,先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竹子或草,看上哪些了做个记号,回来跟我说,我明天让人去给你砍。其它材料也行,想要什么用什么,只管自己取。”
这也太相信她了……山里有好多野菜野果,就放心让她去摘吗?
小姐请放心,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