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过年糕,也短暂住过几天。
如今真正搬进来,许语茉竟没有预想中那种强烈的拘束感。
次卧宽敞明亮,带着独立卫浴。
洗澡、洗漱都不用和贺临西共用空间,倒是替她省去了不少尴尬。
门一关上,和从前独居时,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是住得更舒适了一些。
洗完澡后,许语茉吹干长发,换上睡裙,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看来,她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好像的确有些多余。
关了灯,困意渐渐袭来。
迷迷糊糊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抓挠声,紧接着是“喵”的一声短促低唤。
许语茉一下子醒了过来。
是年糕。
门外的抓挠声还在继续。
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她撑起身,朝门口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迟疑。
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去开门还要去找外套穿,怪麻烦的。
反正贺临西应该也能听见,他总会出来把猫抱走的。
可几分钟过去了,走廊里依旧安安静静。
除了年糕坚持不懈的叫声和挠门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许语茉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拧亮床头的小夜灯,衣柜抓了一件外套披上,起身下床。
门刚拉开一条缝,那团雪白的小东西便立刻灵活地挤了进来。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年糕绕着她的腿不停打转,一边蹭,一边发出软绵绵的呼噜声。
许语茉忍不住蹲下身,揉了揉它温热的小脑袋,轻声问:“你是想跟我睡吗?”
“喵——”
年糕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像是在认真回应她。
许语茉忍不住弯了弯唇,心里甚至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看来年糕还是和她更亲。
连正儿八经的主人都不要了,非要来挤她的被窝。
她心满意足地关上房门,抱着猫重新爬回了床上。
年糕在被子上转了两圈,很快便窝在她身边,缩成一团。
细细的呼噜声,一下一下,像催眠曲似的。
许语茉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然而,好景不长。
一阵更急促的抓挠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猫叫,再一次打破了夜里的安静。
许语茉硬生生被从深眠里拽了出来。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年糕正站在门口,抬着爪子挠门。
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门板直接拆下来。
它又想出去了。
“……”
许语茉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装作没听见。
可年糕显然耐心十足。
挠门声一下接一下,绵延不绝,像是专门抓在她的神经上。
终于撑不住的许语茉只能又掀开被子,披上外套,拖着脚步去给它开门。
看着年糕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她轻叹了口气,重新栽回床上。
本以为这次能睡个好觉了,结果刚迷糊上没五分钟,门外又响起了如出一辙的动静。
许语茉此刻简直要崩溃。她一把掀开被子,外套也懒得再披,直接摸黑冲到门口,带着满腹的怨气“唰”地一下拉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她刚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和门外的人撞上了视线。
贺临西显然也是刚被年糕折腾醒,黑发有些微乱,额前碎发松松垂着。
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整个人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矜贵冷淡,多了点刚醒时的慵懒随意。
他原本正弯着腰,准备伸手去抱猫。
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
于是,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只猫,在昏暗的光线里,面面相觑。
贺临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顿住,喉结轻轻滚了下。
随即,唇角慢慢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吊带拉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刚醒时的微哑。
“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故意勾引我。”
“……”
许语茉愣了愣,下意识低下头。
细细的睡裙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顺着肩头滑落到了手臂。
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男人居高临下的视野里,几乎是一览无遗。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肩带拽回去,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门后那片昏暗的阴影里缩了缩。
贺临西弯腰,把还在地上转圈的年糕抱了起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