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她匆匆起身朝外走去。
玻璃门外,贺临西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身姿挺拔,在暖白色灯光下格外惹眼。
见她出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忙完了?”
“差不多了。”许语茉有些心虚,“我写代码写忘了时间,也忘记跟你说要加班。”
“嗯。”贺临西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
徐莉在旁边憋着笑,故意感叹:“许总,有人接下班就是不一样,羡慕死我们了。”
一句话说得许语茉脸颊微热,只能轻咳一声,转身回工位收拾电脑。
原本打算今晚完成的那部分代码,只好打包带回家继续写。
回到公寓,夜渐渐深了。
许语茉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敲击着键盘,正反复调整一段复杂的算法逻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抓挠声,紧接着门缝被轻轻推开。
贺临西单手托着年糕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件宽松的深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清晰的线条。发梢还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潮气,冷檀香伴随着他的靠近,在有些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还没写完?”他微微俯下身,顺手将温顺的年糕放在她腿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极轻的触碰,却激起了一阵酥麻。
“马上写完了。”许语茉有些局促地稳了稳神。
贺临西低头看着她,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长睫上,压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而熟稔:“别弄太晚,注意休息。”
掌心停留的时间很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许语茉怔怔地坐在原地,怀里的年糕舒服地蜷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发顶残留的触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过去在周时野面前,她永远在扮演一个听话、懂事、不添麻烦的好朋友,她小心翼翼地隐藏自我,生怕行差踏错。
可是在贺临西面前,她不需要伪装,也不必刻意逞强。
他在用理所当然的偏爱与安全感,一点点把她从自我保护的壳里带出来。
看着他转身走回主卧的挺拔背影,许语茉缓缓靠向椅背,抬起手,按住了怦怦直跳的心脏。
-
周日下午,修理厂打来电话,说那辆阿斯顿·马丁已经全部修复完毕。
贺临西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提车。
他一离开,屋子便安静下来。
许语茉站在客厅里,想到之前发布会那次他替自己解围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便趁着下午空闲去了一趟生鲜超市,买回一大堆新鲜食材,打算亲手做一桌晚饭。
厨房里,小排在砂锅里慢火炖着,酱香一点点漫出来,氤氲在空气里。
下午四点多,玄关处终于传来门锁滑开的轻响。
“回来了?”
她正系着围裙洗水果,听见动静,下意识扬起笑意转过身。
话音却在看清门口那一刻,骤然停住。
门口的人没有应声。
贺临西垂着眼,额前碎发落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温度,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心口发紧。
客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连光线都显得冷了几分。
许语茉心口一跳,有些担忧地看向他冷硬的侧脸,视线不自觉落在他手里紧握的车钥匙上。
以为他是在提车时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或者车子修复出了问题,她便试探开口:“是不是车子问题比较严重?如果保险不够赔,我可以补……毕竟本来就是我不小心撞坏的。”
大理石地砖上,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安静地交叠在一起。
她话音落下后,客厅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贺临西始终沉默。
半晌,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双一贯清冷散漫的黑眸此刻沉得厉害,像一潭无风的死水,直直落在她身上,眸底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得许语茉心底发慌,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许语茉。”
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发紧,不带一丝温度。
许语茉揪紧了围裙衣角:“啊?”
贺临西朝她逼近了一步,阒黑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了?”
许语茉彻底懵了。
她有些茫然地睁大了一双杏眼,小心翼翼地反问:“还有什么……?”
看着她那张满是无辜与茫然的脸,贺临西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没有就算了。”
他有些疲惫地合了合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凝结成冰。
没有再解释一个字,他从她身侧走过,推开主卧的门。
“砰——”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