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争夺皇位。
可她豁达,并不在意。
人生在世交朋友……总也会有图些什么。
太后对她真心相待,除了图一些军中人情,对她其他都是真心,都是善意,那就又有何不可呢?
林蓁听到这里,不有生出几分神往。
在眼前的只剩下安安静静的灵位。
可听宁王的描述,她却好似能够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温和聪慧,却又宽容豁达的女子。
“母亲拒了好几个皇子的婚事,后来却嫁给我父亲。因为伯娘曾对我说,母亲知道,只有父亲是真正只爱她一个。”
先宁王天性性情恬淡,诸王争锋从没有他在里头参合,他本可以安稳地过上一生,不必去参合他母亲这“炙手可热”的将门之女。
可他太喜欢她,喜欢得除了她,谁也没法让他心生触动。
娶了他的母亲以后,他迅速地带着妻子远离京中。
所谓寄情山水,是他想要让十几年被困在宫中那小小方寸之地的妻子看到更多的风景,让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不需要许多规矩与教条,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肆意又自由。
可哪怕是这样,他们也容不下。
先宁王夫妻在外遇刺,夫妻双亡。
只留下襁褓中的婴孩儿,交托给先宁王妃最信任的朋友与妯娌。
她也并未看错人。
太后抚养了宁王,后来,诸王落败,都死得差不多。
太后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害了先宁王夫妻,可反正人都死完了,总有一个已下去给先宁王夫妻赔罪。
宁王站在正中,两旁的林蓁与平安都抬头看高大的他。
母子两个几乎的同时,一边一个牵住宁王的手。
“日后……我们让王爷与王妃安心。”
那些难过的往事与遗憾无法改变,可她会努力与他生活得幸福。
让他过得好,也会让先宁王夫妻欣慰吧。
“王叔,平安爱你。”幼崽虽然懵懂,听得晕乎乎,可也听明白原来高大可靠的王叔也曾经有过那样伤感的时候。
他牵住王叔的手,又抱住他的腿,认真地安慰。
宁王如今已经是成年男子,虽然为自己的父亲母亲伤感,可也能调节得很好。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都是暖暖的。
宁王府本就是宁和的地方。
可莫名的,有他们在自己的身边,他能感觉到更多的,从前感受不到的安稳。
就像是整个家都变得柔软起来。
“所以我长大以后在军中颇有名声。”因为外祖家的故交许多都在军中,他刚入军中得到许多长辈的帮助,在军中站稳脚跟。
展现出领兵的能力以后,自然就有更多人尊重信任他。毕竟若是不被信任的主帅,行军中也会处处掣肘,无法贯彻自己的意志。
宁王一边说,一边对林蓁轻声说道,“所以我往后可以多歇歇,可以多陪着你和家里。”
他军功人望很高,在军中地位已无法被动摇。
如今天下太平,不需要他再那样卖力,可以慢慢卸下许多担子。
这表明他不是那种寄情公务,有家也不回,只知道忙忙忙的大忙人。
他身为武将,如今也没啥事儿干,可以多照顾家里的人。
也所以,他性情与先宁王夫妻也很像,并非在意权势与声望的性情。
就算和林蓁在一起有争议,对宁王来说也比不上自己心上人。
因为这是家传的。
林蓁握了握他的手,点了点头。
她只牵着宁王的手,一同给面前两块灵位施礼。
“这正院还留给王爷与王妃,咱们再在别处选个院子生活。”等他们一同去了别处院子,看了演武场,王府中的花园。
林蓁觉得没什么需要自己添置的,又带着平安在宁王府一同用了膳,天都晚了才回去家里。
她直接带了平安一同睡了不必提,只说皇帝一晚上也亢奋得没睡好觉。
……宁王竟然与寡嫂往来,两个人还好得不行,这若是朝中都知道,不定得把宁王骂成什么样子。
他那么多年的军功,威望,竟然没需要皇帝出招自己就自毁长城,多难得呢?
皇帝一定是要把这件事宣扬得天下皆知,让人都知道宁王是个王八蛋,让他被天下唾骂,再也无颜立于朝中。
他带着这样的期待,都能想到朝中那些文臣嘴如刀,得把个不知廉耻的宁王直接贬成地上的泥。
皇帝想得很好,也的确,第二日兴高采烈……满面愤怒地在朝中宣布了宁王竟然与福王妃有情的不堪之事。
他亲自骂了半柱香才停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下方的朝臣,等他们开口。
满朝文武皆在。
朝堂却半晌寂静,无言以对,毫无回应。
皇帝的脸色慢慢黑了,却见朝臣们,特别是平时总是唧唧歪歪的文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