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深知道,于南很爱秦北。
爱到为他坐过两年牢。
所以林深更加想不通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让这样一个男人不惜消失都要给秦北捅出点篓子来。
不想了,头疼。
林深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等到上不来气了才猛地把头抬起来。
视线恢复清晰的瞬间,他看见江明端着两个碗站在边上。
“我操!”
林深吓得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心脏狂跳,尿都要洒出来两滴——
“你怎么一点声儿也不出啊!”
“没出声吗?”江明微微歪了歪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有吧?我刚刚刷卡进来还滴了一声——起来吃点。”
林深撑起身子探头过去看,是碗牛肉面,上面还窝了个蛋,他指指碗,问:“你做的?”
“是啊,我妈今天不在。”江明说,“我妈在还得了?刚刚那架势她能把我们连铺盖全丢出去。”
林深实在是没胃口,筷子挑了挑,吃了两口就觉得顶住了,再也咽不下去一点儿。
江明抬眼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面,问:“不吃了?”
林深点点头:“吃不下,心里堵得慌。”
江明应了一声,伸手过去端起那碗面就准备扒拉到自己碗里。
林深一愣,赶紧去拦:“哎我吃过了。”
江明手一顿,又把碗放了回去:“我又不嫌弃你。”
“不是这回事也不对,说得我好像嫌你一样”话在嘴里打了个圈,林深去看江明,“这太暧昧了,你都拒绝我了。”
林深看到江明轻轻抿了抿嘴,躲避着他的目光,低头专心去吃面——那样子就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
他做错了吗?没吧。
拒绝的是他,为什么现在还要露出一种受委屈的表情?
他就看着江明一言不发地吃完,收拾了端着两个碗就走。
“江明。”
林深叫住他。
“我可能等会儿就要走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那背影站住了,也没回头,他声音有点轻,模模糊糊的:
“没吧祝你一路顺风。”
江明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就停在不远处——
“你怕我只是一时兴起玩玩对吧?”
“那行。”
似乎又靠近了些,江明都能闻到林深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儿。
“从现在开始。”
“我来追你。”
江妈妈今天不在,江明只好坐在楼下看店。
林深那句“追你”放下后就没了动静,一直缩在楼上没下来。
直到一台a8低调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的五十来岁男人。
他进了屋,礼貌询问江明知不知道林深在哪儿,江明给他指了路,不一会儿,那人就跟在林深后边提着行李箱下来了。
林深目不斜视,只是在经过江明时,手背不经意擦过他的衣角,带起一阵微风,好似在告别。
林深走了。
当晚江明在民宿收到一束花——一大束白玫瑰,满满当当一捧,抱怀里能把半个人都遮住。
江妈妈就在一旁咯咯笑,丝毫没有上来搭把手帮忙的意思。
江明无奈苦笑:“妈,别凑热闹了,这怎么处理啊?”
“谁送的呀?”江妈妈笑够了,接过花拨弄了两下,有些惊讶,“这品种挺贵的呢,上回我看见了都没舍得买。”
江明没接话,拍了照,点开和林深的对话框。
江明:【图片】
江明:【这是干嘛呀?】
那一头几乎是秒回。
林深:【追你啊】
林深:【喜欢吗?】
江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空迟迟没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回复了个“谢谢”。
刚按下发送,又进来一个电话,是二舅。
“喂,二舅,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二舅有些生气的大嗓门:
“你小子马上给我滚厂里来!谁他妈给你送的花!赶紧拿走!”
江明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挂断了,他盯着黑掉的屏幕,突然笑了一声。
江妈妈被儿子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莫名其妙,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明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拉上外套跑了出去:
“马上就回来!”
又想到什么似的,他转过身来,倒退着往后走,指指那束开得艳丽的玫瑰,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林深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