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到家, 把偷袭者中昏迷的老柳丢给向舟三人,检查门窗之后,换身衣服, 喝了热饮, 两个男人一头倒在床上, 是荆笑路先睡着。
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了,人既睡姿安静一动不动, 又睡音不安静,时不时会发出仿佛有人不许他睡觉、他不高兴的嗯哼嗯哼鼻音怒斥声。
怒斥, 但音色很缠绵。
为了盯着荆笑路月光下幽蓝的脸, 丛怒森侧脸陷在枕头上,面对荆笑路方向, 一边盯、听, 一边屡屡无声失笑。
笑到什么时间才入睡, 丛怒森忘记了。只是提防着又有人夜闯偷袭,自己睡在窗边,反锁了卧室房门,右手还拥抱着荆笑路身体,臂弯自然地遮盖心肺要害。
两人都累扁了一动不动, 第二天上午荆笑路睡醒,就发现他们依然是这副姿势。荆笑路便尽量静卧不动, 没多久, 同样听到丛怒森在轻低嗯哼嗯哼。
荆笑路忍笑。
丛怒森的梦话比他丰富一句:“……操。”
荆笑路上挑眉, 无言以对, 考虑了下该不该叫醒他, 好在丛怒森即使梦境中生过气,很快又消了气, 眉目舒展。
等到丛怒森也睡醒,荆笑路伸着懒腰,听丛怒森讲述,他是梦见了他出门去给荆笑路钓鱼,一切很顺利,第一钓钓上来一条婚纱(荆:“?”)第二钓钓上一串对戒(荆:“钓鱼?”)第三钓是一条大鱼(荆:“好难得。”)第四钓竟然是钓上来四个敌人!
荆笑路点点头承认:“那很委屈了。”
丛怒森一边下床洗脸一边问:“你觉得我变成阿拉斯加怎么样?还是金毛?好像没有我脾气这么坏的金毛。”
荆笑路一边赖床一边扬声答:“……我都拒绝了,你连犬种都想好了真的应该吗?”
由于丛怒森坚持认为:需要记住教训,记住彼此之间有秘密其实是很大的错误;于是两个初醒懒洋洋的人做好了决定,打算单独空闲出今天一整天来,晒着太阳养着体力,商量出荆笑路能够觉得恰到好处的惩罚为止。
绿荫人很热情,推荐的饭店离他们的住所很近,量大可口,解决了早饭兼午饭,荆笑路就叼一袋牛奶专注去想。
丛怒森帮他托着包装袋,免得重量叼得牙酸。
荆笑路看着他的举动,咕嘟咕嘟咬字模糊地说:“这样每天不就很好了吗?说实话,你对我已经非常好了。”不故意互相恶作剧的时候夸一句几乎无微不至,绝非夸大。
丛怒森面沉如水。
荆笑路继续想。
单纯体罚没意思,更没情趣。
捏捏脸戳戳鼻子丛怒森说是太轻了。
踩一踩丛怒森,堪比丛怒森把他炸浮空,属于经典玩法,根本不是新鲜事了。哪怕让丛怒森再单膝下跪,求婚结婚多次后,荆笑路也觉得不新鲜。
耗费丛怒森体力的长时间离地抱,不新鲜。
口头调侃调侃丛怒森像小奴隶,不新鲜。
穿着高跟鞋玩弄玩弄丛怒森,不新鲜。连最新开发的裙子监狱关禁闭模式,荆笑路也暂时玩够了。
……晴天霹雳,荆笑路的凤眼顿时睁圆。
有时候,荆笑路以为自己仅仅是当天柔情涌动,不忍心对丛怒森使坏了而已,现在惊觉事实是,自己所有的坏主意都耗尽了。
关键是一旁同在苦思冥想的丛怒森本人,坏主意也耗尽了。
不至于吧?他们也没胡闹多少年吧??一开始关系也是稳重的呀。这个世界上欺负人的手段难道就只有这么少吗???
荆笑路勉为其难地说:“要不我们再用皮带当鞭子,床上开心开心就算了。”
丛怒森一脸为难:“可以,你知道我不太喜欢鞭子的,不是给我自己找舒服事。但是感觉这不够……”
荆笑路深思。
丛怒森沉吟。
荆笑路:“嗯,我接下来几天都经常随时坐在你腿上怎么样?”
丛怒森:“?那不是老婆日常该做的事情吗?”
荆笑路起身在阳光里走来走去,深深深思。
丛怒森急得一叹气。
“……”荆笑路心说,到底在执着什么。
然而荆笑路的兴趣不知不觉也早被挑起来了,不甘心于他们两人之间居然没有好用的新鲜感十足的恶作剧手段了。
丛怒森总结为:“你会发现,只有脑控我玩玩,才算半件新鲜事。”
荆笑路跺跺脚,说:“等到这边尘埃落定,你要陪我流浪到天涯海角去。你背井离乡,偶尔才能探望老朋友!”
丛怒森:“本来的事。”
荆笑路摆出阴险语气:“接下来的一星期在任何时间地点,我一说想听,你都要叫我主人。很伤自尊心吧?”
丛怒森好笑道:“好吧,这很简单主人,还没有被你踩伤自尊心呢——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主人。”
笑容从荆笑路脸上十成十消失,全部转移到丛怒森脸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