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花都开过十数转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花都开过十数转

公寓的夜雨,绵绵密密落了整夜。

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被雨雾揉成一片温柔的橘色光斑,屋内只开一盏低矮的落地灯,暖光浅浅覆在苏清禾身上。

她吹干了长发,乌黑的发丝顺柔垂落肩头,褪去了白天盘发的端庄凌厉,柔和了整张清绝至极的脸。

世人眼里的苏清禾,是文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温文端方、一身书卷气,终日与文字典籍为伴,淡得像一缕山间幽岚。

可极少有人知,这向来自持清冷的女人,生得是极致的艳色。

肌骨莹白胜雪,皮相骨相皆是顶级,眉目婉约古雅,是古画仕女般的静世绝色。常年练琴养出的挺拔体态,肩线玲珑,腰肢细匀,身形匀称婀娜,分寸恰好。只是她向来收敛锋华,衣着端庄保守,将满身风华牢牢藏在规整的衣衫与克制的性情之下,从不轻易示人。

三年来,她凭着近乎自虐的克制,将陆景霆这个名字,连同那段横亘七年相恋、三年分离的过往,层层打包、封存心底。

以为早已结痂不痛。

可一场猝不及防的雨夜重逢,便让所有平静轰然松动。

雨声淅沥,坠入耳膜,不知不觉间,将她的思绪牵回整整十年前的盛夏。

那年她十七岁。

自幼浸润书香,师从名家,年少拿下钢琴最高演奏级资格,指尖惯来都是古典乐章的庄重典雅。肖邦的温柔,巴赫的肃穆,是她十几年人生里唯一的节奏。生活规整、安静、一成不变,从无半分越界。

唯独她的兄长苏清彦,与她全然不同。

苏清彦性情洒脱,交友广阔,从不困于规矩礼束,也是从小和陆景霆一起长大的至亲兄弟。

旁人只知陆景霆如今是内娱顶流歌手,风光无两,却极少有人晓得他真正的底蕴。

他是正宗的香港顶流富二代。

父亲是香港老牌资本家,深耕地产与跨区投资,家底雄厚,人脉纵横港澳内地,数十年风雨稳坐资本顶层。陆家向来家大业大,子女众多,早已分工明确——长兄执掌集团地产主业,姐姐打理投资与海外事务,将整个陆家商业帝国撑得稳稳当当。

身为家中最小的幼子,陆景霆从小从不需要沾染商场尔虞我诈,也不必背负继承家业的重担。

他贪爱自由,执拗热血,偏执痴迷乐曲与舞台。

陆家向来宠幼子,兄姐兜底、家业无忧,便纵容他肆意逐梦,任他辗转乐团、追逐荧光,从不强求他踏入商场半分。

也正因这份与生具来的底气,少年时的陆景霆,活得肆意张扬、热烈坦荡,敢爱敢闯,从无半分畏缩顾虑。

十年前那场地下livehoe演出,便是他尚在地下乐团打拼、最青涩炙热的时光。

那天傍晚,暑气燥热闷人。

苏清彦一通急促的电话打回老宅,彻底打乱了苏清禾安静的夏夜。

乐团原定的键盘手突发重病紧急送医,距离开场仅剩一个半小时,临场无人替补,整场演出濒临报废。所有人焦头烂额之际,苏清彦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妹妹。

全城中,唯有苏清禾的演奏级功底,能临场救场、稳住全场。

他匆匆赶回老宅时,苏清禾正端坐在琴房,指尖流淌着缓慢从容的古典乐曲,一室清静悠扬。

「清禾,帮哥一次,救命的忙。」苏清彦气息急促,语气满是恳切,「景霆乐团键盘手倒了,无人顶替,你来救场好不好?」

苏清禾指尖骤然停落琴键,满眼犹豫与慌乱。

她从小弹古典,端坐庄重的音乐厅,恪守乐谱规章,从未接触过自由肆意的地下live现场。摇滚的节奏、即兴的伴奏、喧闹的舞台,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

「哥,我不行。」她轻轻摇头,长睫微颤,眼底尽是忐忑,「我只会古典,不懂流行,不会现场即兴。我上去,只会拖累你们、拖累陆景霆的演出。」

她向来谨小慎微,事事求稳,从不允许自己出半分纰漏,更不愿因为自己的外行跨界,毁掉一群人日夜筹备的舞台,辜负哥哥的兄弟。

「你别妄自菲薄。」苏清彦按住她的肩,眼神笃定无比,「演奏级的基本功在这里,一通百通。只是简单伴奏,你绝对能接住。清禾,相信你自己,更相信景霆。」

就这样,她被兄长半劝半拽,带离了安静的琴房,第一次踏入那个与自己世界格格不入的喧嚣人海。

昏暗摇晃的灯光,震耳的乐器试音,沸腾喧闹的人声,空气里满是少年人自由肆意的热气。

苏清禾站在后台入口,一身素净衣裙,长发披肩,清丽的眉眼、皎白的肌肤、玲珑窈窕的身段,在满室躁动里干净得过分,安静得像一缕落进凡世的月光,格格不入,却惊鸿夺目。

也就在这里,十年前的她,正式走进了陆景霆的世界。

十九岁的陆景霆,尚无万千灯光簇拥,却已是天生耀眼。

黑t随性松垮,袖口挽起,露出利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