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杏黄色的团花龙纹锦袍,头戴白玉莲花冠。
先帝在位时,便下令禁止除皇室外民间一律禁止着黄,以免混淆尊卑。
而东宫太子除帝王专用的赭黄外,其余都可穿戴。
这一身清嫩颜色,压下了太子身上的威严肃穆,凸显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意气。
也让柳芸眼前一亮。
纵然太子这里不合适她,那里不合适她,但这张脸生得确实让她无法挑拣拒绝。
一想到日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一张美妙绝伦的面容,柳芸便有种说不出的雀跃。
正在她怔怔看着时,太子落笔速度慢了慢,掸了掸身侧位置,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动作。
“这下可以过来坐了吧?”
话语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调侃她。
婚事也定了下来,柳芸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没说话,老实又拘谨地在榻上坐下了。
不过她不敢靠太子太近,只坐得远远的。
这一点萧珩也察觉到了,朱笔一顿,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芸,直白干脆地命令道:“坐过来。”
柳芸僵住了身子,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但很快做出了反应。
近点便近点吧。
慢吞吞地将自己挪了过去,在柳芸看来已经很近了,然太子犹不满意,干脆长臂一揽,直接勾着柳芸的腰将人拽了过去。
胳膊贴着胳膊,腿蹭着腿,柳芸的衣裙甚至都堆在了那截杏黄色的衣袍上。
男子身上的灼热熏烤着她,柳芸一时心乱如麻,磕磕绊绊道:“殿、殿下使不得!”
贴得太近了,这让柳芸有些难以接受。
萧珩反而将人攥得更紧,好笑道:“孤是做什么了,就使不得?”
柳芸挣不开,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也没见过如太子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但这些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可不敢张口去骂。
大概是怕将人逗出个好歹来,萧珩适可而止,松开了那截让他爱不释手的纤软腰肢,低笑道:“好了,孤不逗你了,前日我送去的鲜荔枝可还喜欢?”
腰上没了那只勒人的胳膊,柳芸长舒了一口气,又听太子问起了荔枝,柳芸扬起丝丝笑答道:“喜欢的,荔枝肉十分甘甜。”
柳芸没好意思说完,宴席散去那晚,她一个人吃了足足三十九颗,都吃上火了,到了晚间口干舌燥得睡不着。
不仅因为嘴馋,更是怕这等鲜荔枝不禁放,怕不快些吃完腐坏了就太糟蹋了。
这不能怪她。
萧珩是不知这些的,听得柳芸说一句喜欢,便立即道:“若是还想吃,孤便再去父皇那里讨一瓮来。”
柳芸闻言,立即摇头摆手道:“不要不要,我吃够了,再吃嘴里就要长泡了!”
柳芸不敢再这么吃了。
萧珩莞尔回了一句好,而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少女那双皓白的腕子上。
那上面,带着一双水头普通的翡翠镯子。
萧珩眯起了眼,一把抓住了柳芸刚要收回去的手,大掌攥在细白的腕间,力道仿若千钧。
“殿下要做什么?”
哪怕知道太子并不会伤害自己,柳芸还是难免受惊,惴惴不安问道。
萧珩弹了一下柳芸腕间的镯子,语调带着一丝丝质问道:“怎么又没戴孤送你的瑟瑟玉?”
柳芸起初没反应过来,只迟钝道:“确实是忘记了,出门前实在没……”
“什么?那镯子是你送的?”
惊讶之余,柳芸连敬称也忘了,神情惊愕道。
萧珩嗤笑一声,歪了歪头答道:“不然呢?那些精明的生意人如何能把好东西拱手送人?”
柳芸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嗫嚅着低下头。
“怪不得。”
萧珩似是想起了什么,反倒勾唇笑道:“忘记戴也正好……”
一边说着,一边褪去柳芸腕间的两只镯子,随手扔在榻上。
柳芸想挣扎来着,但对方不容置喙的姿态让她歇下了心思。
只看太子打开了案几上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露出了里头一对温润细腻如羊脂的白玉镯。
那成色与光泽一看便知贵重非凡。
“正巧孤今日也带了新的要给你,正好戴回家去。”
说着,萧珩托着她的手腕,将两只羊脂玉镯稳稳套在了柳芸的腕间。
最后托着她两只手左看右看,似是十分满意。
“至于文家,苏林路上应当同你说过了,孤已经处置了一遭,让文玉珠先来与你赔礼,再去玉贞观思过,今年你再不会瞧见她。”
“日后受了委屈便告诉孤,不然孤总有遗漏时候,到时你又自个在那不开心。”
太子就用着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在她跟前絮絮叨叨,这种违和感让柳芸有些不适应。
“知道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