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也不好硬让芸娘吃,只想着夜里饿了便再传饭过来重吃一遍。
洗漱完毕,两人一前一后躺进了被窝里,暖洋洋的胸膛熨贴得她心都跟着热了不少。
如往常一样,萧珩才抱了她亲了几下便来了反应,熟练地将纨裤扔到床尾,拉着她的手按下去。
“芸娘,好芸娘快帮帮我……”
还故意扯出那种暧昧色气的语调在她耳边恳求着,但已经开始乱动了。
柳芸拗不过他,虽然心中藏着心事,不大有兴致,但还是顺着他了。
热意和心跳弥漫在锦帐内,逗得柳芸的心也越发不平静了。
许是这股激烈的情感诱导着她,本打算忍着的柳芸心绪激昂,渐渐压不住心思了。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闷哼声后,看着殷勤做着后续清洁,给她用湿帕子擦手的萧珩,柳芸终是没忍住问了。
“……我问你个事。”
将芸娘的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确保再没了脏污,萧珩将帕子扔到一旁的水盆中,哑着声音回道:“说便是。”
刚放肆了一场,萧珩心跳还未完全平复,两颊也带着薄红,眼角眉梢蕴着艳色。
柳芸主打一个循序渐进,试探着开口道:“近来,是不是有很多朝臣谏言,让你多纳几个侧妃?”
言罢,柳芸紧张兮兮地盯着,眸中的忐忑几乎要化为实质。
萧珩本想老实搭话的,但看着芸娘这幅紧张的小模样,他脑子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逗弄芸娘一番。
总是他醋来醋去,芸娘就不能也为他醋一醋?
这样想着,萧珩越发有兴致了,笑眯眯答道:“没错,成日的催促,连人都被他们选出来了。”
柳芸心极速下坠,艰难问道:“都、都是谁家的娘子?”
柳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句话,问完后她只觉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
因说这话时是垂着脑袋,萧珩没有及时注意到,仍继续说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有秦家的,还有范家的,常家的,杜家的,李家的,还有舅母,非要将文玉珠也送来……”
只三言两语,燕京城家世贵重的全被列了出来,各家适龄的娘子大半柳芸都认识。
呼吸都跟着轻了许多,柳芸唇瓣轻颤着,眼眶开始发热。
他说这些话还带着笑,显然是有意的。
模糊地判断出这一点,柳芸心下坠的速度到达了极点,时刻便要落地,摔个粉碎。
“那、那你想选哪个?”
柳芸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还能这么顽强地继续发问的,她只觉得魂都在外面飘。
萧珩还未察觉,只觉得他的芸娘未免太沉得住气了,便继续发力说道:“我倒没什么特别想选的,不如芸娘这个太子妃给我挑挑?”
啪嗒。
那颗心终于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柳芸拼尽全力给了个体面的回答。
“我也没什么要选的,只希望侧妃性子好些,万不能是文家娘子那般,她会欺负我。”
“好了,我困了,安睡了。”
最后那个字已然开始出现了颤音,柳芸不敢再多说,飞速抛下一句便扭头背对着他了。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便簌簌下来了。
萧珩一直没有等到想要的反应,心下直觉不好,太阳穴隐隐开始乱跳,他小心翼翼凑近过去,试探着问道:“芸娘你怎么样?”
问一声,人没理他。
“芸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再问一声,还是半个回应也无。
就在萧珩想再问一句时,他隐约听见了熟悉的抽泣声……
脸色一变,萧珩也不等人转过身了,直接强行将人扭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这不是萧珩第一次见她掉眼泪了,但那基本上都是在同房时。
唯一的那一次,是他醋得发狂揪着叶轻流不放,还冤枉冷待芸娘。
他本以为此生只那一次了。
懊恼瞬间死死缠住了他的骨骼脉络,萧珩手忙脚乱地开始给人擦眼泪,急得冒烟解释道:“莫哭莫哭,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谁也不纳,只守着芸娘一个人!”
彻底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柳芸也不再收敛,哭得大大方方地,抽抽噎噎骂道:“那你还说那样的话,你哪是让我选,分明是诛我的心!”
“我不要跟你过了,我要回家去,再不想看见你!”
激愤之下,柳芸对着萧珩又打又挠,不知扇了他多少个巴掌,又挠了多少个口子。
柳芸也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如此泼辣悍勇。
被打的萧珩也根本来不及去在意他的脸,只拼命补救道:“是我嘴贱,想着也让你醋一醋,所以才说了那些污糟话,我绝不会应前朝那些老匹夫,有芸娘一个就够了!”
“芸娘不解气再打几下,我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