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彻底消亡了,她转过头,在他脸上猛亲一口:“没人惹我,我也没发脾气。”
他也学着她平时的动作,把脸埋进枕头里,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只听见他笑了,低低切切的。他没穿上衣,肩背线条强壮结实,左肩上露出几条浅红色抓痕,是她昨晚留下来的,她隐约有一点模糊印象。
钟萃眨了眨眼睛,坚冰似的防备感悄悄融化了一块,也把自己的脸埋在一旁,她也笑了:“我们两个人,好像两只鸵鸟啊。”
“是吗?”严怀铮坐起来,把她抱到自己身上,“再靠近一点,挨在一起,更安全。”
她双手搂着他,又躺回了床上,还抬起一条腿,蛮横地架在他腰间,他就把她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直到她浑身都沾满了他的气息,他才重新把手落回她腰上。
钟萃本来只想小睡一觉,但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严怀铮也不在床上了,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她猜到了他正在洗澡,低头一看,自己的毛绒兔子玩具恰好躺在地板上。
她抱着兔子跑回了二楼套房。
今天是周日,行程轻松又简单。
中午吃过饭后,钟萃和严怀铮乘船离开了度假别墅,沿着海岸向南行驶,登上另一座无人岛,在雪白沙滩上散步、捡贝壳,玩到了傍晚日落之后才回来。
周日总是短暂的,好像一眨眼就过完了。
周一又是无比漫长,从早晨七点就开始折磨人了,闹钟在床头“叮叮”响起,把钟萃震醒,她抱着枕头,意识恍惚,猛然记起今天还有正事要做,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了。
兰卡维亚项目合同的最终定稿已经批改完了,今天上午,钟萃不仅要审查合同和翻译件,还要核对附件清单、修订会议纪要,与法务和财务部门一同确认最终条款。
她连续忙了两天,双方才终于敲定所有文件,周四下午,公主会在王宫举行一场签字仪式。
周三上午,钟萃和宋友仁留在凯莉皇家酒店的会议室里,核对签字仪式需要的最终文件。
桌上摆着装订完毕的合同和授权书,每一份文件都有中英法语三种版本,钟萃一页一页翻过文件,仔细检查纸面上每一个字。
宋友仁坐在她对面,正在确认明天的签署流程和人员安排。
严怀铮没有过来。
他正在楼上的会客室里,与兰卡维亚王室基金会秘书长进行签字前的最后一轮闭门会谈,双方还要讨论联合公告,以及第一批工作计划。
临近十点,宋友仁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
他走到会议室另一侧接听,起初只是简短地答应了两声,后来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通话结束后,他回到桌边,将手机放在文件夹上。
他说:“三位董事联名提出补充审查,要求暂停兰卡维亚项目的签字仪式。”
钟萃惊讶地抬起头:“什么?”
钟萃听懂了宋友仁的意思。
这个项目在兰卡维亚的进展十分顺利,公主对合同也很满意,双方马上就要签字了。
但是,严华集团内部,审计与风险委员会的三名董事联名提出了补充审查。
他们无法否决这个项目,却可以按照公司章程,要求项目组提交补充材料。
审查材料至少需要两个工作日,可是,明天下午三点,严华集团和王室基金会就要正式签约了。
钟萃忍不住问:“哪个董事提出了这个要求?”
“梁兆恒,”宋友仁依旧平静,“他认为项目的风险还没有经过充分审查,要求委员会召开临时会议,重新表决。”
钟萃记得梁兆恒,她见过他几次,离开香港的那一天早晨,在六十楼的会议室里,梁兆恒针对项目风险提出了几个问题,当时他的态度十分正常,钟萃没想到他会突然要求重新审查。
宋友仁迅速打开了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补充审查通知。
他只扫了一眼,就说:“梁兆恒认为,兰卡维亚项目的最终财务模型低估了前期投入和汇率风险的影响,他要求在独立董事重新审阅资料之前,暂停明天的签字仪式。”
那一份通知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宋友仁只用了几秒,就能把关键信息全部总结出来,钟萃都有些佩服他了。
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宋友仁一向擅长保守秘密。
如果,这一份通知与她无关,他根本不会把完整内容告诉她。
钟萃做了一个深呼吸,又问:“梁兆恒是不是也提到我了?”
宋友仁把页面往下滑了,又把平板电脑递到了她手边。
钟萃低头一看,果然,梁兆恒提出了一条意见。
他说,项目组里的一名年轻女职员与范德集团高管发生争议后,总裁亲自介入处理,他要求核查双方此前是否存在私下接触,以及总裁与该名职员的私人关系,是否影响了后续决定。
他的措辞十分严谨克制,根本没有提到“男女关系”这四个字,字里行间却在暗示,严怀铮可能因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