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盛令朴看不懂的图案。
紧接着,法师就开始走步了,那把桃木剑在她手里转着圈。
她在这块黄色的绸布上一步一顿,一步一停,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看不懂的图案的某个节点上。
“这孩子,”法师的声音忽然响起,像蛇在嘶嘶吐信子一样,“心里有人。”
林兴宗皱着眉,抬起拐杖猛地戳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能感应到,”女法师抖了一下身子,“那边的也在做。”
盛令朴心里犯了一下嘀咕,那边?什么那边?
远在千里之外的沙东,巫泽又被五花大绑着跪在他家的院子里,童静带来的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
巫远道站在主屋的大门口,左右两边是他弟弟和他儿子。
而在巫泽和巫远道之间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穿着黑袍的老法师。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红布带,手里拿着一面鼓,鼓槌上也系着一根红绳。
老法师张开双臂,然后仰天长啸一声,左手拿鼓,右手拿着鼓槌,敲一下,摇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巫泽完全听不懂,法师说的话好像某种失传了很久的古老语言,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
鼓声时急时缓,听的巫泽越来越烦躁,但他也不敢反抗,他打不过身后这两个壮汉,更怕因为自己的反抗让他母亲又遭受家暴。
巫远道浑浊又脏乱的眼睛紧盯着法师,他手里还捧着一个香炉,一阵又一阵的青烟弯弯曲曲盘旋升到天空。
在老法师做法的时候,巫远道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巫家不能绝后。”
“不能绝后,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巫泽无语的垂下脑袋,他的膝盖跪的生疼,脸上的棍痕还没没消,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他没有在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巫泽只是在想盛令朴。
不知道小奶猫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自己,他是不是又吃大餐吃的嘴里鼓鼓的?
而盛令朴此刻也在想着巫泽。
一南一北,一男一女,两个法师的做法还在继续。
巫泽还跪着,盛令朴还躺着,他们都对自己面前这场法事,感觉滑稽又无语。
喝符水
盛令朴这边,女法师又走了一圈,剑尖上系着的红布在空中画了一个又一个圆。
突然,她在盛令朴面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他,盛令朴仰着脸,却看不清法师的脸。
“你心里那个人,”女法师蹲下来,声音很轻,“你那个男人。”
“你们成不了,肯定成不了。”
说完,女法师站起身大喊了一声,是盛令朴听不懂的言语。
盛令朴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苦笑,他根本不在意女法师说的什么,对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他从小就是一概不信。
他想笑,因为女法师称呼巫泽是他的男人,这让盛令朴更觉得自己天生就是该找男人的人,他总是会对“男人”这两个字充满了莫名的臣服和向往。
更何况,他的男人是又高又帅,又壮又大,又嫩又久的巫泽。
也就是这一瞬间,盛令朴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是那次从京平回海都的航班上。
他想起了在飞机卫生间里自己的手酸得快要断了,巫泽却怎么也无法biu biu biu的场景。
他想起巫泽一直说“快了快了”的搞笑场面,他嘴角那个弧度渐渐弯了起来,但是被林兴宗看到了。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用拐杖抽向了盛令朴的后背,“哎!”
盛令朴这时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微微抬头对女法师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男人?”
女法师还在踱着步,嘴里念念有词,“天意,老天爷告诉我的,你们俩,长久不了,早晚会分!”
“你放屁!”盛令朴喊了一嘴,“你这么厉害,能算出来你自己什么时候去见老天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