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密室重新被焰光笼罩,他缓缓地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千绪。
&esp;&esp;千绪站在她迈出的最后一步的位置上,保持着踢出去之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她的脸上有混杂着“不好意思”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间的尴尬。
&esp;&esp;“…………”
&esp;&esp;“…………”
&esp;&esp;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烛光中面面相觑了一小会。
&esp;&esp;“彼方小姐。”
&esp;&esp;费奥多尔的声音多了一丝真情实感。
&esp;&esp;“请您,不要再移动了。”他没有解释原因,“请在您目前站立的位置上保持静止。由我来完成之后的所有需要移动的操作。”
&esp;&esp;千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看了看三米外壁炉台上那截被费奥多尔重新扶正的可怜蜡烛。
&esp;&esp;“……好。”
&esp;&esp;她把那只悬空的右脚缓缓放回地面,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拆一颗随时可能因为呼吸而引爆的炸弹。
&esp;&esp;“我站在这里不动。”
&esp;&esp;她说完这句话后,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沉默。
&esp;&esp;“不过我想说明一下,”千绪试图挽回一下她的风评,“今天这个频率确实不太正常。”
&esp;&esp;她的视线有些心虚地从蜡烛上移开,落在了面前散落满地的书籍、碎木板和地球仪残骸上。
&esp;&esp;“我的运气虽然一直不太好,但通常是那种……每天最多坏两三支笔的程度。不会在十分钟之内连续踩穿地板、砸倒书架、砸碎灯罩、又差点弄灭唯一的蜡烛。”
&esp;&esp;“所以可能不完全是我的问题。”千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在异能空间吗会不小心被放大吗?虽然我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是了。”
&esp;&esp;虽然她确实有办法提升概率,但这次她可没搞事。
&esp;&esp;而且普通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异能空间一日游的待遇的。
&esp;&esp;费奥多尔在壁炉台边听完了她的话。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应,蜡烛的火焰在他手边安静地燃烧着,将他苍白的面孔映成了一半暖黄、一半阴影。
&esp;&esp;“这是一个有趣的假说。”
&esp;&esp;“如果您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这间密室对我们来说,就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开谜题的房间了。”
&esp;&esp;费奥多尔从壁炉台边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新沾的灰尘。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速度比谨慎更重要。”他朝那面被书架压住的墙壁走去,“我来搬书。您留在原地,帮我观察蜡烛的状态。如果火焰出现异常,请立刻告诉我。”
&esp;&esp;他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停下脚步,特地回头看了千绪一眼,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esp;&esp;“拜托了,彼方小姐。”
&esp;&esp;“这一次,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好。”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算计好的东西在厄运面前四分五裂啦陀!
&esp;&esp;第20章 报废的第二十支笔
&esp;&esp;过去的十五分钟里,千绪站在壁炉台旁边一步都没有移动。
&esp;&esp;她的职责是监视这截蜡烛,在火焰出现任何异常时立刻通知费奥多尔。
&esp;&esp;这项工作本身并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
&esp;&esp;但千绪发现,或许是被异能空间放大了倒霉体质,“什么都不做”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高难度的技术活,过去十五分钟里,她至少经历了三次险情:
&esp;&esp;第一次是壁炉台上方的一块松动的石砖突然脱落,差点砸中蜡烛,她眼疾手快用右手接住了它,但石砖的重量差点让她的手腕给折了。
&esp;&esp;第二次是她的右脚鞋带莫名其妙地松开了,但她没有弯腰去系,因为她合理地推测弯腰这个动作会导致某种连锁反应。
&esp;&esp;第三次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飞蛾突然朝蜡烛扑去,千绪用左手将它拍开,飞蛾撞在了她的针织衫上沾了一块灰。
&esp;&esp;除此之外,她一直在观察费奥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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