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带头的,正是方应衡。
沈泽,“给他看什么,他皮糙肉厚的,打他几下能怎么?”
沈泽不知道想到什么,沉下脸,“没人给许岑白看过?”
“他这不挺好的,相比之下吧,还是方应衡那边……”
沈泽看他,韩子坤立马严肃改口,“太过分了,这医生怎么能这么嫌贫爱富,唯利是图,专挑我们弱小可怜柔弱捂住的许助教欺负。”
就在这时候,里面屋子爆发出一声惨叫。
沈泽沉着脸,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方应衡,你他妈还有脸给老子叫……”
沈泽跟躺在病床上的方应衡对视,一顿,“你谁?”
方应衡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苦着脸直哼哼,“沈哥……”
“还能是谁?”池梅芳握着方应衡的手,直抹眼泪,“小泽,你可算来了,你一定要给你弟弟主持公道啊。”
韩子坤跟上来,他在方应衡被送进医院之前就看了一眼,现在再看,仍旧倒吸一口凉气。
头上缠着绷带,一条腿高高吊起,像砧板上扑腾的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门牙还掉了一颗。
不仅如此,这里还不仅有方应衡母子,病床边,老老实实蹲着几个alpha。
都是学校有名的刺头,脸上青青紫紫,憋屈地蹲在方应衡床边。
“沈少。”
“沈少。”
“……”
“沈泽,”韩子坤小声道,“你挺抗揍啊。”
语气里没有羡慕,只有满满的敬佩。
身后,许岑白的脚步声沉稳,磕在光滑地板上,由远及近。
“我都说了。”他从沈泽身边经过时,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沈泽缓缓转头,看着许岑白,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努力咽了口唾沫,“……你打的?”
许岑白微微颔首,面色平静,似乎司空见惯。
“这种整日无所事事,四处惹事生非的东西,早晚都要被收拾。”
沈泽没说话。
他陷入了一点微妙的迷茫。
“你说什么?”池梅芳听了却大叫起来,“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有什么脸说我儿子?!”
许岑白看着池梅芳,“就算我不动手,以后也有的是人教训他。”
“胡说八道!”池梅芳抹了把眼泪,“谁敢动我儿子,我和我丈夫跟他拼命!”
许岑白略一低头,脸上似乎是嘲讽,更像怜悯,淡淡反问,“在a市,你觉得你们两条人命很值钱吗?”
“你之所以能在这里,在a市最顶级专业的私人医院,不过凭借跟白夫人那点裙带关系,真闯了祸,你当真以为,白家会管你们?”
池梅芳被他三言两语说的脸色难看,尖酸刻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少在这给我胡言乱语!”
“你不过就是沈泽养的玩物,你以为你的下场能好到哪去?”
许岑白拦住沈泽,语气平静,“我不过跟你实话实说。”
“他今天能找我麻烦,来日说不准就闯出什么大祸。”
“医疗费我会给补偿给你们,”许岑白一顿,“你既然为人母,带回家,把人教好再放出来。”
他转身,冷淡回眸,似乎是警告,“再有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池梅芳被他的气势震慑,一噎,随即怒道,“你算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我儿子怎么了?他不过就是调皮了点,他还是个孩子!”
许岑白垂眸,闻言毫无波澜。
“你现在说的好听,将来你有了孩子——不对,”池梅芳啐了口,恶狠狠道,“谁愿意投到你肚子里,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当个没名没分的贱种!”
许岑白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许岑白骤然回身,一双细眸寒如淬霜的利刃,直直剜向陈梅芳,脸色沉得骇人。
沈泽立刻察觉,许岑白状态不对劲,他身体绷得极紧,细微发颤,胸膛起伏,嘴唇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从没见许岑白动过这么大的火气。像被碰到了逆鳞,踩到了最不可触碰的痛处。
池梅芳吓得一噤。
反应过来,不满嚷嚷,“小泽你看,他还敢瞪我,这是什么态度,也太没规矩了!”
沈泽狠狠拧起眉,上前直接把发抖的许岑白揽入怀里,“好了,不听了。”
许岑白无声埋首,紧紧攥紧了他衣服,用力到指尖泛白,嘎吱作响。
沈泽顺着他颤抖单薄的脊背,怕把人气出问题来。
刚才还装的冷硬强势,那几句,气场把他都唬住了。
能打又怎么样,还不是受人欺负,需要人护着,疼着。
沈泽越想心越软,越疼。
怀里的人默声,许久不抬头。
沈泽有些慌,“宝贝,你怎么了?”
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