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路忱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伦纳德外面那身军装扯开。
冷白色的胸膛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伤,旧伤没好,新的已经覆盖上去,血色交错,把最里侧的白色衬衫都染红了。
怎么会这样?
路忱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轰的一下炸开,眼前蓦然一黑,指尖微微颤抖。
一股说不上来的,巨大的愤怒,哀恸,攥紧了他的呼吸,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
是谁干的?
究竟是谁干的!
“去找医生……”
副官听到路忱喃喃,凑过去,“您说什么?”
“去找医生!”
路忱转头,猛的朝着副官拔高语调。
谁知道副官却没有动。
他突然跪下,看着路忱,眼里都是恳求,“殿下,您若是想要救上校,就求您给他解开抑制环。”
突然,路忱脑子里炸开一阵剧痛。
眼前的画面,是伦纳德面无表情地跪在“自己”面前,浑身都是鞭伤。
“自己”给他带上了一个金属抑制环,然后看着伦纳德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抽搐,畅快大笑。
“你不是很高高在上吗,当初在我面前那么摇尾乞怜,哭着求我*你,我给你脸了,现在整日对我沉着个脸,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养在身边一条狗!”
一声声侮辱,伦纳德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恨,但很快重归死寂。
伦纳德犹如一个雕塑,沉默地跪在“自己”面前,任由鞭子一次次落下,抽的鲜血淋漓。
他拒绝“自己”的亲近,哪怕触碰,脸上逐渐浮现出厌恶和冰冷。
“路忱,”他用那双灰白眼眸定定看“自己”,一字一顿,说,“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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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骗子
路忱,我恨你。
伦纳峰的语气明明那么冷,说着这么决绝的话,眼神却那么悲伤。
面对仇人,应该是愤怒多一些,他为什么要难过呢?
路忱晃了晃脑袋,实在想不明白,拧眉,想要把脑海里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甩出去。
“没用的东西!”大骂声传来,“路忱,不是说要在开学仪式上给伦纳德一个教训吗,你把他弄这干什么?”
凯文身后跟着不少雌奴雌侍,推开医疗室的门,浩浩荡荡走过来。
他手里赫然拿着一个黑色遥控板。
路忱透过原身的记忆,一下就想起来,这是“路忱”送给他的“礼物”。
只见凯文摁下一个按钮。
病床上,伦纳德再也忍受不了,英挺的眉头皱起,冷汗一滴滴落下,脖颈猛的扬起,青筋一根根暴起,咬牙忍受剧烈的痛苦。
“贱虫,看我怎么教训你,”凯文走过去,看着伦纳德,冷笑,“我就不信,有你作为前车之鉴,还有雌虫不知死活,敢当这个破学院的院……”
他话还没说完。
病床上,素来沉稳的军雌骤然暴起。灰白瞳仁骤缩成兽类竖瞳,指尖蜕化为尖利爪刃,一对翅翼自脊背猛地舒展而出。
“不好,”副官说,“上校被强电流电击腺体,受到刺激,所以虫化了,殿下小心!”
雌虫在收到严重精神刺激,或者重伤状态,出于对自身保护,会全身虫化。
虫化后的雌虫,等级越高,威力越强。破坏力甚至可以堪比一台小型机甲。
凯文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什么,嗤笑,“区区b级,怕什么。”
“伦纳德上校违背规矩,在公共场合变异虫化,扰乱秩序,按照联邦法律,就地处以枪决!”
话音刚落,凯文身侧的十几个雌虫没有半分迟疑,扣动扳机,子弹裹挟着破风的锐响,朝着伦纳德最脆弱的眼部扫射!
伦纳德骤然振翅。凌厉的翼风裹瞬间将子弹。
铮的一声细碎脆响,两枚残缺的弹壳失去冲力,翻转着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轻响。
伦纳德冷冷垂眸,睨向方才开枪的雌虫,漆黑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漠然。
毫无征兆,伦纳德的身形瞬息而至。
雌虫紧握枪械的手猛地僵住,伦纳德垂手扣住枪身,腕力骤然爆发。
咔嚓!
坚硬的金属枪体竟像薄纸般被生生拧成扭曲的废铁,应声断裂。
所有虫都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凯文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伦纳德,低低骂了句该死。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一个军雌。
“殿下不要!”副官察觉到他的意图,陡然大吼。
可已经来不及了。
凯文手里多了把刀,径直捅进了旁边军雌的腺体里,用力疯狂搅弄。
“啊!”
那军雌不敢反抗,猝不及防承受这尖锐的剧痛,大声惨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