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口被掀开盖子的棺材大剌剌地敞着。
他轻巧地跳进去,重新落在荀砚身边。
棺材里空间足够两人并排,虽然旁边躺个死人有点怪,但胡黎完全不在意。一来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二来,荀砚现在新鲜得很,从死亡到下葬估计都没超过一天,肯定又是那对傻乎乎的买爹买娘被人用时辰不对、冲撞了什么之类的鬼话忽悠了,急匆匆就埋了。
也好,省得在义庄放臭了。
他侧躺下来,面对着荀砚安静且英俊的侧脸,正琢磨着从哪里开始着手炼制这个未来小弟,目光无意间扫过对方微微张开的嘴唇。
嗯?舌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射着一点微弱的珠光。
之前渡气的时候太着急,方法也不太讲究,竟然没发现。
胡黎好奇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荀砚冰冷的口中,在舌根下一拨弄,抠出来一颗圆润冰凉的东西。
胡黎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颗珍珠!而且个头不小,圆润饱满,光泽温润。
这可不是普通陪葬品,放在普通人家,算得上压箱底的宝贝了。
我去,胡黎捏着珍珠,对着月光看了看,又看看棺材里其他简单的陪葬,除了那身好料子的寿衣,就只有几枚普通铜钱,一脸迷惑,这家到底什么路数?看着也不是很富裕,结果陪葬还能掏出这么大颗珍珠?这荀家夫妇是真傻还是深藏不露?
不过,管他呢。
胡黎向来喜欢这些亮晶晶又漂亮的东西。
他毫不客气地把珍珠擦擦干净,捏在手里把玩,越看越喜欢。
直接揣兜里?好像有点不太讲究?毕竟名义上,这珍珠是人家爹娘给儿子的体己。
胡黎眼珠一转,凑到荀砚耳边,用气音小声说:老公~老公~~人家好喜欢这个珠子呀~你看它多配我~
他晃了晃珍珠,又对着荀砚毫无反应的脸,自问自答: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谢谢老公,你真大方!
荀砚当然不可能有反应。他要是现在能开口说话,那就不只是化僵,而是直接尸变到能跳起来咬人的程度了,区区一把糯米可制不住。
搞定!胡黎心满意足地把珍珠揣进怀里,拍了拍。解决了财务问题,他立刻感觉到寒意更甚了。
嘶好冷啊老公,他假模假样地抱着胳膊发抖,又往荀砚那边蹭了蹭,虽然对方身上也凉冰冰的,被子好冷,分我一点嘛~ 说着,不等回应,就毫不客气地动手,把的那床崭新厚实的棉被,用力一扯,大半裹到了自己身上,只留了一小角象征性地搭在荀砚腰间。
爱你哟老公,明天见~ 他敷衍地飞了个吻,然后双手结了个简单的手印,对着敞开的棺材盖和旁边的土堆凌空一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沉重的棺材盖缓缓移动,重新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
紧接着,棺材周围的泥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将棺材重新掩埋,堆成一个看起来非常新鲜的小坟包。
从外面看,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棺材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被子里带着新棉花的味道和阳光晒过的气息,很是暖和。
胡黎满足地叹气一声,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毛茸茸的灰色脑袋和尖耳朵。
旁边,荀砚冰冷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了过来。
啧,老公,你好冰哦,胡黎在黑暗中皱了皱鼻子,毫不客气地伸脚,轻轻蹬了荀砚的腰侧一下,走开一点啦,占地方。
荀砚僵硬的身体被他这么一蹬,向棺材内侧挪动了一点。
胡黎立刻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空出来的大部分位置,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开,舒服地占据了棺材三分之二的空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开眼了
白天,日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寂静的山林里。
胡黎通常不会待在棺材里那里面虽然遮光,但毕竟憋闷。
他会灵活地穿梭在林间,凭借妖魂赋予的敏捷和远超常人的五感,捕猎一些山鸡、野兔,偶尔还能找到一窝鸟蛋或捡到些可食用的菌菇。
他处理猎物很有规划。
利爪划开猎物的喉咙,小心地将尚且温热的鲜血收集到洗净的宽大叶片或掏空的竹筒里。
有时候,他会找个背风处生一堆小火,将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点沿途发现的野花椒,吃得满嘴流油。
有时候懒得生火,就直接撕咬着新鲜的肉块,茹毛饮血的模样,配上那双在暗处幽幽发光的绿眸,更像只真正的野兽了。
吃饱喝足,他就会带着收集好还微温的兽血,回到那个被他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小坟包前。
挥手拂开浮土,推开棺材盖,新鲜的空气涌入,也带来了阳光。
嘶
每当阳光直接照射到荀砚脸上时,他那原本安静躺着的身体就会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气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