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温热感,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庆幸:
【胡黎!太好了!你身边有这种蕴含纯净灵力的天然媒介我终于、终于联系上你了!】
是阿玄!玄墨的声音!
胡黎猛地按住胸口,那里正揣着那颗从荀砚嘴里掏出来的大珍珠。
媒介?是指这个?
【胡黎,你听我说,时间不多,这可能是我们最后能说上话的机会了】玄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急促,【你的修行还没有结束。记住,你可以惩罚坏人,真正的坏人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吃了他们。】
我可以吃人?
胡黎下意识地低声反问,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禁令,伴随了他一百多年,是赎罪的枷锁,也是自我约束的底线。
【可以!】玄墨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前提是,一报还一报!找到他们为恶的证据,请示上天,得天道允可!这样就不算造孽,反而是替天行道,消弭罪业的一种方式!胡黎,你的路或许可以这样走!记住请示上天!】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那股微弱的温热感也从珍珠上彻底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胡黎知道,那不是。
那是阿玄拼尽全力,甚至可能付出了更大代价,才传递过来的、至关重要的信息。
修行还未结束。
惩罚坏人吃请示上天
胡黎缓缓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两具刚刚被他扭断脖子的盗墓贼尸体。
他走到尸体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声开口:
请示上天,此二人,行偷盗之事,掘我坟冢,扰亡者清静,行径卑劣。我,胡黎,为此坟之主,请求施以惩戒,食其血肉,以儆效尤,可否?
夜风似乎停顿了一瞬。月光清冷地洒落。片刻之后,胡黎看到,在那两具尸体上方,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古老而威严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
那符文代表的意思,清晰无误地印入他的脑海可。
允可!
一股兴奋的情绪冲上胡黎的心头。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突然有些干涩的嘴唇。
那么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愉悦,开动啦~
他其实并不抗拒吃人。
他是妖,是狐,骨子里带着食肉的天性。
他抗拒的,是吞噬那些无辜的、被他发病时的本能卷入的可怜人,那是对自身失控的厌恶和罪孽感。
但如果是这种有取死之道的恶徒
胡黎蹲下身,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他吃人很有讲究,尤其是对男性,通常只取最精华的部分脑髓。
他就地盘坐,无视了旁边呆呆站着的荀砚,开始享用他被允许的第一餐。
过程并不漫长,但足以让任何旁观者做上三天噩梦。
吃完后,他将剩余的骨骸草草埋进一个浅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长长舒了口气,一种属于妖怪的肆意感,隐隐在血脉中流动。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荀砚,突然动了。
荀砚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背后,微微低头,张开嘴,用那两颗尖锐的犬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胡黎头顶那只毛茸茸的灰色狐狸耳朵尖,还上下牙磨合着,轻轻咀嚼了一下。